萧羽

一、
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我看到了外面的盎然春色。
我很想出去转转，可是妈妈不让。
二十四年，我在家里坐了二十四年。
这其间爸爸搬了三次家。我记得以前住在五十平米的家属楼。后来搬到别墅区，再后来就是现在的家，爸爸花了几十万。
爸爸应该算是很有钱了。他千方百计地想让我快乐。可是我一直不快乐。因为我听不到声音。
没有声音的世界是怎样的？
二十多年以来，爸爸四处奔波，一方面是赚钱，另一方面就是打听治我耳朵的方法。每年他的生意都赚很多钱，可是每年他都不快活，因为他找不到治我耳朵的方法。
自从我生下来，医生就跟爸妈说过，我的耳朵永远也治不好，一切的助听设备也都没有用。我从一落地就注定听不到世界上的任何声音。我渴望听见声音，书上一切一切描写声音的词句都让我心动不已、烦躁不已。
爸爸妈妈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的。我理解他们，也曾劝他们再要一个。但他们一直没有要。他们异常疼爱我，万事都顺着我。所以我从不惹他们生气。即使我再烦燥，我也只在自己的卧室里偷偷哭泣。夜里，我咬着被角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我自己听不到，但爸爸妈妈听得到。
我从小没上过学。但爸爸请了一位优秀的教师，在我里教我读书写字。
识字之后，爸爸开始给我买书。因为他也是爱看书的人——爸爸算是一位儒商了——他给我买的都是些优秀的书：《四大名著》、《三言》、《两拍》等古典名著。还有《鲁迅文集》、《梁实秋文集》、《路遥文集》等等等等。通过书，我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
爸爸知道我喜欢画画，又买来很多画书，这时候我看到了漫画——连环漫画。我一边看书，一边画画，直到后来又有了电脑。
我上网了。
网络让我再度兴奋起来。在网络中，我不再担心有人会笑话我没有听力。也不可能有人知道我没有听力。我认识了很多网友，大家谈得很开心。我暂时忘记了自己没有听力。
我为自己起了个网名：青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萧羽

二、
象很多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我也渴望自己能够遇上一位白马王子，能够感受爱情的甜蜜、酣美。晚上做梦的时候，我会梦见自己就是睡美人，英俊潇洒的青年王子深情地吻我的耳朵——使我恢复了听力。
梦里我听到了声音，我激动得跳啊、笑啊、叫啊，直到被妈妈抱进怀里，流着泪吻我……
梦醒之后，我努力地去回忆梦中听到的声音。可是任我想破脑袋都回想不起来。因为我生平没有听到声音，我不知道声音是怎样的。
书上说小鸟的叫声是“叽叽喳喳”，公鸡的叫声是“喔喔喔”，老黄牛的叫声是“哞——”可是我只认得这些字，却想象不到它们的叫声是怎样的……
爸爸买来的电脑没有音箱——音箱对我没有用——他怕我看到音箱会伤心。
看过琼瑶女士的《窗外》、《女朋友》、《冰儿》等等，我喜欢上了爱情故事；看过金庸先生的武侠经典作品“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我喜欢上了武侠小说。在网络中，除了跟朋友聊天，我就会到网上找一些小说来读，自己也偶尔写一些小小的随笔。
偶然的机会，我来到了龙城的东莱论坛。
有人说：网络是虚拟的，在网络上，人们可以欲所欲为。可是我不喜欢去网上胡说八道。因为我是个较为沉静的人——二十多年的静坐让我心若止水。除了依旧渴望能够听到声音之外，我几乎别无所求。
所以，我在论坛中很少发贴子，只是登陆后看别人说话、发贴。有些质量不错的贴子，我就跟着写上一些我自己的感想。
后来我看到了《东莱群英传》，知道了他。

萧羽

三、
他把论坛里的很多网友窜连起来，按照每个人的网名重新起名，每个人都象江湖武林中的刀剑客。他好象对“江湖、武林”很熟悉，小说的涉猎面极广，包括“佛教、道学、诗词歌赋、经脉穴道、武功招式……”一度曾让我怀疑他那是剽窃来的作品。后来看到他跟论坛里的朋友们交流，才知道他是个喜欢写作的人。
他跟论坛中的朋友们灌水时很有意思，感觉象是个孩子。尤其跟他极要好的朋友们，象东莱柏林、云亮之、尘寰落沙、小丫头片子、娇无力、redmoon、博浪沙、栗子、紫羽鹰、芸菲、小牵……很多很多（看，我都能叫出这么多名字了）。他们在一起灌水时特别有意思，有故意气人的，有故意装疯卖傻的，他们把东莱方言毫无保留地贴到论坛上，感觉又别有风味儿，很逗很有趣。有时候我真想加入他们灌水的行列，但总是自己克制住自己。我害怕他们不接受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多此一想，他们都很和善开朗）。
他待朋友很真诚。朋友们待他都很好。
我开始关注他发过的每一个贴子。
他心情忧郁的时候，常用的表情是，高兴的表情是，吃惊的表情是
后来我知道了他刚离过婚。
后来我知道了他刚开了一间“朋友酒吧”。那里是他与朋友们的“天堂”，他们在那里对酒当歌、纵情欢乐。云亮之会唱的歌全在那里唱过，据说手中始终虚握着一把吉他；尘寰落沙在那里对月长吟、书空咄咄；redmoon在那里呼杯换盏，开怀畅饮；柏林、芸菲、娇无力都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他们用心经营酒吧，同时也在用心经营着彼此的感情。
我喜欢他们。
我喜欢他。并且开始牵挂他。

萧羽

四、
没想到会这样牵挂他。
每次想到他我的心就会“怦”然一跳。直到看了他们发在网上的照片。
他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只是稍微胖了一些，眼睛不大，眼神很温和，总体来说是个蛮精神的男子。我常想：这样一个风趣、幽默又会写东西的男人，她妻子怎么会跟他离婚？还有，他还会烧一手好菜，论坛上好多朋友都去他家中吃过饭。他们在一起包饺子时，娇无力偷偷把几只红彤彤的尖辣椒塞进肉馅里，结果那个饺子让她自己吃了……
他们真可爱。
夜里我伏在床上偷偷地哭泣。我好想跟他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哪怕只相处一天或者半天、一小时……我宁愿我四肢不全，只要上天给我听力，让我听听他和他们的声音，让我跟他和他们在一起快活地疯闹。
可是我不能！
上天对我为什么这样不公平？
无数次饮泣之后，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决定接近他。反正他不知道我是谁，恐怕以后永远都不会知道。
于是，那天我在他的悄悄话里发了一句话：“石破禅先生，您好，很欣赏您的小说。交个朋友好吗？”当系统提示“悄悄话已成功发送”的时候，我忽然就后悔了。我真想把手伸进电脑，将那句“悄悄话”抓回来。
如果他不理我呢？
还好他很快就回过话来：“青衿，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喜欢结交真诚的朋友。”
我要开心死了。
我是真诚的啊！我有什么理由可以不真诚呢？
我们开始交朋友了。

萧羽

五、
他跟我聊的几乎都是他的朋友。
他跟我介绍东莱柏林：他的知己，一个沉着厚道的男子，他有着宽广的胸怀和无限的爱心；他跟我介绍云亮之：那个大多时间都在疯言疯语的、可爱的——打了几十次对面依旧孑然独身的高个子；他跟我介绍redmoon：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只知付出不懂回报的豪爽汉子；他跟我介绍芸菲——说话时候总是很温顺但做起事来却是风风火火的姑娘；他跟我介绍娇无力：脑筋反应极敏捷、整天蹦蹦跳跳的漂亮女子；他跟我介绍尘寰落沙：满腹诗词、性格浪漫、总想四海流浪的俊小伙儿。他跟我介绍栗子、小飞侠……
他跟我说他们的剑气冲霄堂。说冷琴，说五妹……
他的世界仿佛只有朋友。
他的男性朋友大多血性过人，如果在古代，他们都会肯割头换颈的。
他的女性朋友大多聪颖可爱。他对她们就象对待自己的亲妹妹，而她们也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有时候，他直截了当地夸他的朋友；也有的时候他会把那些朋友的可笑之处告诉我，让我捧腹大笑。
他和他的朋友都是很可爱的人。我虽然没跟他的朋友接触过、聊过，但从他的笔下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些人。
但是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感觉。
我自己不敢说，但知道他喜欢漫画，有一段时间他还做过漫画，而且认识很多很多国内著名的漫画人。他告诉我，在另一个圈子——漫画圈里，他还有一大批好朋友，象红遍全国的帅哥漫画家benjamin、河南的苗蔚、黑龙江的风雨漫画组合（韩国伟、胡冰开）、深圳的高手李铭、北京的郑多强、任翔、张越、沈阳的燕春禹、卜宪国、西安LOOK漫画协会的飞天舞、田宇……这些人的作品我大多在《少年漫画》、《北京卡通》、《卡通王》、《漫友》和《火神岛漫画网络》上看过。
我就跟他聊漫画，聊画技——故事的编写、镜头分配、分格、草稿、上线、贴网和后期制作。有些技巧我只在书上看过却不会运用，他就详细地告诉我。我将自己的画稿扫描下来发给他，然后两人一起研究、分析。
我们很快就熟得很了。
我象论坛上他那些朋友一样称呼他“破哥”；他就叫我“青衿”。

萧羽

六、
那天，鬼使神差地，我跟他再度谈起benjamin的《鸽子在无声地飞翔》，然后问了他对那故事的感想。他显然不知道我的目的，更没有想到我会象那个女主角一样没有听力。第二天他跟我谈了更多，我说他思想挺“前卫、开化”的。
我不辞而别。
因为我害怕。我怕真的爱上他。
从他的言语中，我发觉他对我也有好感，有意无意地邀请我去“朋友酒吧”，跟他的朋友们一起疯狂。
可是我怎能去？
他也常常夸我善解人意。又说谁娶了我就是天大的福气。
我看着这些话眼泪就一直流。
我想，彼此这样下去，一旦真的都有了感情，我会带给他很多的麻烦。
我怎能带给他麻烦？我怎能让他不开心？我怎能让他不快活？
于是，我选择了离开。
在彼此没有深陷下去之前，我先离开他。
可是我错了。
我没想到我是那样的爱他。而他，在我离开的日子也是那样地想我。
我每天都去论坛，看着他的名字出现在首页上心里就怦怦地跳。但我不登陆，也不接他的话。我不敢，我害怕……
我忍受着思念的苦。每天都打开他们那次聚会的照片看他。
看着他的微笑，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我想他，我想他，我想他，我想他……

萧羽

七、
我想，他肯定也会想我的。他想我时一定会喝酒。我很担心他喝得太多，会伤身子的。他的那些哥们儿肯定不会劝他不喝，而是必然会跟他一起喝，一起醉……
我终于忍受不住思念的煎熬，忍受不了对他的牵挂。
我给他的QQ留言了。第一句是：“你在喝酒吗？”他肯定在喝酒。
没有回信儿。继续发过去，第二句话：“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诉你就失踪了！”我哑然失笑：失踪要告诉别人那还叫失踪？
第三句话：“其实我很想你！”
第四句话：“你想我吗？”
第五句话：“你还生气吗？”
我害怕他生气，我怕他真的生气。
还好，没有。他回话了，他没生气。他说他开心死了，又说只要我回来，怎样都好。
我热泪奔流。
感激他！感激他！他是如此宽宏大量，他丝毫没有怪我。
我发过去：“以后我再也不敢这样做了。”他发过来：“好孩子！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想死我了！”
不会了，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他在电脑那边发过来热情洋溢的情话，诉说思念的苦。我一边流泪一边看，终于我下了决心：“不管了，不管了。我豁出去了！要爱，就狠狠地爱下去！”
“要爱，就狠狠地爱下去！”我将这话发给他。
他发过来：“我也想悬崖勒马，可是思念这匹野马让我难以驾驭。我！爱！你！”
接着他复制了数以千万计的“我爱你！”发过来。
我在心里说：“我也爱你！真的爱你。”

萧羽

八、
思念无时无刻不在。白天、夜里、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他的影子似乎在我脑海里、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痕，难以排遣——何况我根本没想排遣——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一抹情丝……
我想，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过：“真正的爱情，只要有爱，两个人无论怎样都能结合。”
但是我们之间始终就象隔着一层鸿沟，虽然他不知道。
我想见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我忍不住了！我要见他。
于是，那天下午我去了“朋友酒吧”。
朋友酒吧并非那种豪华型的，面积不小，但从表面来看很普通。
或许是白天的缘故，酒吧门口并没有车子，里面大约也没有客人。
我站在酒吧门外，心“怦怦”跳个不停。就快要见到他了，见面后会怎样？
我想：“我进去走一趟，见不到他就算了。如果见到他，我只说我来找人，说完就走，估计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可是我又没有勇气，我不敢迈进去。
刚想着，玻璃门里突然有个人影一闪，似乎有人要推门出来。我吃了一惊，只好硬起头皮，推门而入。
进了酒吧，我看到墙壁上四周都是他画的漫画，用玻璃装裱起来。柜台上有个大玻璃镜框，里边衬着他的照片。
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高个子的女服务员走过来跟我说话。看她的口型似乎是：“您好。”我匆匆点点头，指指他的照片。我自己感觉得到，脸在一瞬间发烧了。
服务员微笑着，她的口型是：“老板他不在，出去了。”
我再匆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笔记本中的信笺，取出钢笔，在上面迅速写下了：“我来过了，你不在。衿”红着脸递给服务员。乘她接信笺的时候，我挥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逃也似地推门走了。
那天我的脸一直红到夜里。

萧羽

九
以后的日子中，我们的话题开始涉及到了感情。
他说他很想见我。我当然也很想见他。
于是我们相约，今年的圣诞夜见面，一起过圣诞节。
从定下约会的那天起，我时时盼着圣诞夜。
我喜欢白色，就跟爸爸说，圣诞节我要一套白色的棉裙子。爸爸带着我坐飞机去了广州，为我买了一套棉裙。他在商场中到处跑，象个大孩子。一大圈下来，他又为我买了一双高帮白皮靴、白毛线帽子、手套和围巾。
爸爸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我要让女儿成为圣诞夜最美的公主。”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幸福、一脸陶醉。
他和妈妈是如此爱我。
我拉着爸爸坐进他的轿车里，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敲下一串字：“亲爱的爸爸，原谅您的女儿。今年的圣诞节女儿不能陪您和妈妈一起度过了。”
爸爸脸上的笑渐渐淡下来。看得出他的惊讶和担心。我想，他是往坏地方想了，他想我或许会离开他和亲爱的妈妈。
但他毕竟是聪明过人的，只一瞬间笑容重新浮上他的脸庞。他接过电脑，写道：“我可爱的公主，已经有了王子吗？”
我的脸蛋又开始发烧了。轻轻地点着头。
爸爸开心地笑，仰着脸哈哈大笑，继而在电脑上写：“爸爸祝愿你和王子能够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
爸爸继续开心地笑。
其实他是担心的，他不知道我所说的“王子”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一定会担心。但我也没再跟他讲别的，因为我知道，爸爸一定会去调查他的。
我对爸爸非常有信心。他的调查方法一定不会唐突，也不会惊吓到他，而且还会准确、有效率。
我等着他回来对着我点头。

萧羽

十
爸爸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来“认识”他。
爸爸没有找别人，亲自上网，几乎把他在论坛上发过的贴子都翻遍了。然后他亲自去了七次“朋友酒吧”。
七次之后，爸爸回到家里，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我可爱的公主。你的王子很不错！爸爸提前祝愿你们圣诞快乐！”然后在我双手掌中放了一只盒子：“这是给王子的圣诞礼物。”
我在电脑上写下：“我不会偷看的，圣诞夜我会交给他，让他亲手打开。”爸爸微笑着，眼角有闪闪的水光……
那晚上爸爸亲自下厨，做了六个精致小菜。他很少喝酒，那晚竟喝了三瓶“威龙”红葡萄酒。
吃饭前妈妈就有些奇怪，不住口地问：“有什么大喜事啦？”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说。爸爸更是故做神秘，只是乐滋滋地洗菜、切菜、炒菜。
后来爸爸酒喝得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喜悦，把我的事跟妈妈说了。
妈妈当场泪流满面。我知道她想克制自己，但她克制不住。
爸爸边喝酒边笑，笑得脸上也挂满了泪花。
第二天妈妈自己开着车去了商场，回来后送给我一只盒子，拥着我说：“我可爱的公主，这是给王子的圣诞礼物！”我仔细一看，居然跟爸爸给我的一模一样。
我在电脑上问她：“你跟爸爸商量好的吗？两个人买一样的礼物？”妈妈问：“那家伙（爸爸）也送的这个礼物？”我写道：“我没看，但包装一样的。”
妈妈忍不住了，她把爸爸给我的盒子打开，原来是一只水晶鸽子，底架镶了一只小钻。她的泪又流下来。
我知道了，爸爸妈妈的礼物是一样的。他们送给他的都是水晶鸽子，他们希望他跟我一直和平相处，他们希望他好好爱他们的女儿。
我感激亲爱的爸爸妈妈。
我更想他了。

萧羽

十一、
圣诞节到了！
我们大家共同盼望的圣诞节终于到了。
我将会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共度圣诞。
我将会跟我心爱的人的好朋友一起共度圣诞。
在此之前，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做着甜美的梦，梦到跟他在朋友酒吧一起欢笑。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穿着雪白的衬衫，打着黑色的领结，看上去那样的年青，那样的潇洒。他拥着我的腰，在低柔的灯光下、轻缓的音乐中徜徉。他在电脑上打着字，告诉我他是怎样的爱我。而我，伏在他的怀中，象小鸟，象鸽子……
我梦想着跟他的朋友们在一起疯狂地笑啊跳啊！大家都围着他和我，向我们身上洒着芳香的花瓣……
柏林、云亮之、冷琴、redmoon、博浪沙、芸菲、娇无力、栗子、尘寰落沙……他们是那样的可爱。
我在梦中笑着……
我没有叫爸爸的车送我，自己穿着一身白棉裙、穿着白皮靴、带着白毛线手套和围巾去了“朋友酒吧”。爸爸妈妈笑着送我出了家门，都深情地亲吻着我。
我看到了他和他的朋友们站在酒吧前等我。
他真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扎着黑色的领结。在看到他的一刹那，我的心剧烈地跳着。
我要窒息了，我心爱的人！
我看到他的朋友们喜笑颜开。女孩子们冲着我笑着，挥舞着双手；那个高高的云亮之象长颈鹿一样一蹦一蹦的，娇无力（应该是她）在云亮之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我在马路这边向他们笑。
我看到心爱的他对着我张开了双臂，他的胸那样宽，那样阔，我要赶快扑到他怀中，让他紧紧地拥着我。
我向“朋友酒吧”跑去。我的他向我跑来。
但是，就在突然之间，我的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下集完）

萧羽

圣诞夜的鸽子（结局）
我：我突然间明白了。
为什么青衿要问我对《鸽子在无声地飞翔》的感想——故事里的女主角没有听力。
青衿没有听力。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让青衿没有听力？
青衿：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的他和朋友们脸色全都变了。女孩子们在喊，拼命地喊。
可是我听不到。
我听不到她们在喊什么……
我为什么听不到他们在喊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我看到我的青衿飞起来了。
她一身的白色在雪片飞舞中象一只鸽子……
青衿：我看到我的他突然跪倒在雪中。
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白色的鸽子“扑楞楞”飞过。
雪花依然在飞舞着。
圣诞夜的鸽子落在“朋友酒吧”的灯箱上，孤独地站在漫天的雪花中。
在马路上，两只水晶鸽子并排摔在雪地上。底架上的两只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挂满相思的树

不知道是小说，还是真实的故事。
却总被一种淡然的惋惜与痛楚牵挂着。。。。
读了一遍又一遍，如同读第一篇网络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一般

小海鱼

不管是小说，还是真实的故事，都很感人

海风吹

很伤感的故事，但愿不是真实的故事。

萧羽

谁说不是真实地？

三叶草

一口气看完了你的上，下和平安，心情被你的小说牵动着，很心痛，希望你还能遇到第二个青衿

月光海

引用:

Originally posted by 萧羽 at 2004-12-6 17:23:
谁说不是真实地？

啊？？？~:(

古韵

小老弟圣诞节快到了，今年的圣诞夜如果度过？
我们全家去你那儿过，你看如何？

萧羽

引用:

Originally posted by 古韵 at 2004-12-8 03:43 PM:
小老弟圣诞节快到了，今年的圣诞夜如果度过？
我们全家去你那儿过，你看如何？

大姐好，很久没见您了，想念……
不知道我跟子晴的事如何处置，否则今年的圣诞恐怕又难过了。
欢迎您到酒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