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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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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爬山
    说“造反”,其实就是写大字报。是文化大革命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总称。文化大革命的最后阶段就是批林批孔,外加了一个批判“走后门”,全国一个形势。在部队中,济南军区唯一允许搞四大的单位是济南军区总医院。

一、批林批孔总院的形势
   
    济南军区总医院也叫“九0”医院”。1973年江青派孟记者到总院点火,由于院长韩迎先不同意搞“四大”,政治处几个干事首先贴出大字报,矛头直指军区政委袁升平、后勤部长况开田,九零院长韩迎先。虽然初华政委在全院大会上表态“凡给院领导写大字报的干部战士,领导表示欢迎,决不秋后算帐。”但是,大多数人都说,那是告诉你秋后一定要算帐的,谁写大字报就准备卷着铺盖卷回家吧。政治处长和几个干事,串通了几个医生,猛造声势,特别对院务处的农村兵表示着同情。大字报连连不断对院长提出抗议,特别是入党、提干、上大学问题。
    九0医院是高干子女成堆的地方,他们入党、提干和上大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很多是戴着帽下来的。农村兵来了就是做饭、站岗、烧锅炉、喂猪等,极少被提拔起来。而有幸提拔的这些人,也是有着某些“对象”背景或玩了一些小魔术而已,战士们确实意见很大。总之,这还属于工作上的民主问题,本来与篡军夺权没有联系。但,运动发展的结果是要打倒一批人。
    战士有意见,干部也有意见。干部队伍里普遍存在走后门提干现象,很多没有工作能力的被提,闹出许多笑话。还有的高干子弟只是在总院挂个名而已,人却在外荒而唐地干着其它事情。政治处内幕知道一些,有的材料是从军区和后勤部转下来的。总之,总院是“四大”的单位,其也有文革遗留下的帮派和恩恩怨怨。
    院务处处长王安之,长期有病。院务处的工作大部分由协理员叶祖辉领导。这个家伙,张口闭口“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实际上培养的“活尖子”,就是一些贪污犯,最后都被开除军籍、党籍滚蛋了。在部队里,我是老叶的“死对头”,是最恨他的一个。人前人后我一样骂他,在总院战士里,出名的“唐司令”。我是一名警通班战士,入伍三年了,活脱活脱把老叶研究透了,这个家伙,就象一个农村妇女,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他压根就不配作军人。运动中,我先给老叶来上张大字报“小白花也争艳”。“唐司令”的这张大字报,把形象、滑稽、优美、讽刺融为一体,引起全院围观群众阵阵哄堂大笑。就连老叶,也红着脸笑出了眼泪。多少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大字报前总是围着一圈人。院长韩迎先哈哈着说:“高,就是高,总院的战士谁的名字我也记不住,只有唐司令一个,高,就是高,哈哈哈~~~~”
二、一篇写出,反正一二一了
2002、3。1

[ 本帖最后由 tangtang-00 于 2006-12-15 22: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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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就要精致的,干就干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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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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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司令:
     今天几号啊?2002。3。1。? 吓人哪你?!脑子叫文化大革命给刺激乱了?!哈哈看不懂,哪位给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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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济南军区后勤部大后院写满了大字报
    叶祖辉,40多岁,一米六的身材,一百四五拾斤重。大支肚,留着大油头。南方人。说话前先清清嗓门。旮旯旮旯的真讨厌人,他的助理员王汝水,一米五五的个头,不到一百斤重,脸上有个疤,人很老实。见了人不笑不说话,走路碰头先让你先走。“唐司令”和院务处女兵文书姜波经常喊他的立正-------稍息!这两个兵算是总院的“皮蛋兵里的皮蛋”了,开玩笑呵。
    营房陈保管和军需薛都是泗水农村人,干部伙房唐涛(牟平人)等都是“活尖子”。而实际上医院里就快成了他们的家了。“野猪”他培养人材,一是听话,二是拥护他,三就不用提了。当然,老叶是死保院长的。姜波公开闹他,老叶也没办法,因为她爸爸是军级干部。“唐司令”公开嘻弄他,除了不让你入党、提干,还有许多办法治你。
    “唐司令”写大字报公开嘻弄他,老叶有权,召开院务处干部战士大会搞民主先进评比会。首先还是他的一圈表扬“活尖子”,就是不提“唐司令”。而后无计名投票。最后结果于老叶的目的恰恰相反,“唐司令”名居榜首。他“嘿嘿”两声淡摩挲地走了。而广大干部战士高兴地鼓起掌来。
    这件事没过两天,老叶召开班长会,宣布院党委为了照顾农村兵,给院务处上大学一个名额。老叶公布了营养炊事班一位炊事员(牟平人)。男女兵算是炸了锅。大家一直认为应该民主评比一下,什么都是叶祖辉一人说了算,太不公平了。叶祖辉在搞什么关系?院务处李副处长也有病。尹殿林副处长管营房建设,其他事一概不管。为这个名额,各班都写来了大字报。当然,我写得算是最多,要求民主评议。院党委和院务处宁可取消这个名额,坚决不搞民主评议。就这样瞎折腾掉了一个名额。
    这件事本来就是总院的内部问题。是完全可以解决的。政治处干事们和院党委党委秘书尚立德看时机成熟,导演了一场济南军区后勤部大院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事件。
    一天下午,政治处来了电话,要我去一趟。去时五六个干事都在,大家又说又笑,说今天下午到军区后勤部写写大字报,我说:“可以。”口号他们都写好了,大刷子和墨汁也准备好了。当即派了一辆小车,拉着我们三四个人来到了济南军区后勤部后大院,他们贴大字报,我就照他们念的口号往墙上写,墙上写满了,就往地上写,总之墙上地上突然间花花绿绿,四处充满了文化大革命“四大”景象。
    这些口号是:
    “打倒袁升平!”
    “打倒况开田!”
    “坚决反击右倾翻案风!”
    我万万没想到,自此,社会上四处也开始贴满了这些大标语!
    我万万没想到,况开田部长被隔离审查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韩院长也开始作大会检查了。
    军区袁升平政委也在被中央审查之中。
    但是,审查这几位军区主要领导人决不是因为总院这点鸡毛蒜皮的问题。
三、济南军区总医院院长韩迎先
……

[ 本帖最后由 tangtang-00 于 2006-12-15 22:3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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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济南军区总医院院长韩迎先
    事实上,我对总院人与人的内部关系并不了解,通过大字报,我发现了存在了两派的斗争。一派是韩迎先院长、邵盛彪副政委、孙副院长、医务处韩主任及工作人员、外加院务处叶祖辉协理员。一派是初华政委、扬玉华副院长及政治处主任和干事们。政治处以党委秘书尚立德几支笔杆子为首,以泰山压顶之势,坚决要打倒院长韩迎先。而写初华政委和杨副院长的大字报却很少。
    韩迎先院长,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来斤,说话洪亮,性格开朗,15岁参加八路军,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一直干医务工作。从大字报上揭露的问题归纳有如下几点:
    一、军阀作风
    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他爱发脾气,声音很大。不分场合批评人,有时还骂人,总之脾气暴。他经常说,我想忍也忍不住。在朝鲜战场上,由于缺医少药,有一次一个伤员对他又吵又打,他竟给了他两巴掌,为此被关了禁闭。济南军区总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对他有畏惧感。
    二、入党、提干、上大学走后门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存在,而且很严重。事实上很多是上面“戴着帽”下来的,院里只不过走走过场。即使提拔那一位,首先政委点头,不可能院长一人说了算。
    三、没有人提出他有贪污问题。
    四、没有人提出他有男女关系问题。
    五、有打击报复问题:表现在把历次运动中写他的大字报的干部战士复员。有的即使留在医院里也找借口隔离审查。这个问题是存在的。
    六、是况开田部长线上的人,刮右倾翻案风,对文化大革命不满。韩院长对工人不上班,中央文件不明说国家总产值是多少公开表示不满。他认为文化大革命是瞎闹腾。
    我个人认为韩院长的问题是:
    一、他用人有错误
    1、韩院长对保他的人就提拔利用,对反对他的人就排斥。确实存在问题。拿医务处韩主任来说,这个人就不能重用。为什么?韩主任,外号“韩大炮”,大字报上揭露有作风问题。二是有几次死亡医疗事故问题。他有很大的野心。具体事我也不了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因在历次运动中保了院长,又被一次次提拔。这就是个祸根。
    2、叶祖辉。表面上叶是保院长,实际他是在保自己。老叶重用的“活尖子”,就是腐败的一些祸根。而真正好的同志则受到打击和排斥。而院长是看不到这一点的。院长之所以受到攻击,有的干部战士对他恨的要死,于他用人不当有很大的关系,其实许多事情是基层造成的,于韩院长没直接关系。但院长也应承担领导责任。
    3、对没有工作能力的一些干部早应该调整了,有的简直成了笑柄,但还占着茅房不拉屎。
    4、各小单位帐目多年无审查,他过分相信基层了。
    5、对高干子女成堆的总院来说,确实领导有难度。院长发现某人有错误,完全可以找他的领导谈,用不着亲自批评。可是他抓住谁就直接熊一顿。你别忘了,人家他爹比你的官大!
    6、脾气暴我倒感到没什么大问题。其实院长过后就好了。有时他还亲自去认错。
    7、要打倒院长我不同意。他是个好军人!
    8、如果有战争任务,我愿意跟着他,做他的贴身警卫员。可这一天永远不能实现了。
   “唐司令”想韩院长是最心酸的事了。特别是摘下领章帽徽的那一刻。

[ 本帖最后由 tangtang-00 于 2006-12-15 22: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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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个战士所不应该知道的
   
     批林批孔外加批判走后门,最后发展到反击右倾翻案风,打倒军内一些领导人。我在这次军队运动中,确实很忙。成天写大字报,其内容大多是科室提供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有的来自一些高干子女之手。晚上经常被军区和后勤部小车接去汇报情况,有时被直接接到某副部长家汇报运动情况。在各种谈话中,我一个战士得到了所不应得到的军队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秘密。我清楚地看到了各种人的真面目。我清醒地认识到了这场运动,是从军区总院到后勤部到济南军区司令部直插中央,形成了两条路线的激烈斗争!一开始我是在本单位出出气,到现在我是直接卷入这场政治风暴的旋涡中,起了大造声势的大炮的作用。
    三年兵役期就要满了,出出气就要回家了,我完全失望了。这种失望再加上所见所闻的各种人(无论他的职位高低)的嘴脸,于我心目中的可爱的解放军部队,产生着一种巨大的痛苦和悲哀!这种信念上的创伤,我又向谁诉说?又有谁真正地理解我呢?我好象得了神经病,经常失眠。在这极端的痛苦中,我还是找了韩迎先院长谈了一下看法,不管他能不能理解我,我还是略微吐点真情:我不愿意打倒院长。并且我在反对派面前也公开表示,韩院长有工作上的错误,没有大的问题,是人民内部矛盾。当我的观点亮出之后,使一些人大为恼火:“打蛇不死,必为蛇咬。不反则已,一反到底!”我告诉他们,反掉韩院长是不可能的,尽管占了大多数。韩院长得罪的人太多了。
    有人来做我的工作,要统一斗争大方向,打倒韩霸天。我说,你们不要逼我,野“唐司令”火了,掉过炮筒,你们就倒血霉了。这时,韩院长已开始在大会上痛苦流涕作检查了。当夜,我联合几个战士,掉过斗争矛头,写了“打倒杨玉华”的大标语,满马路满墙都是。其实,我对杨副院长一点看法也没有,只不过为了减轻对韩院长的压力而已。这不是在瞎搅合么?自此,我想反正要复员了,完全失去了搞运动的兴趣,把一场你死我活的路线斗争当了儿戏。有人说你怎么打横炮?我说:“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你还管得着‘唐司令’吗?”
    杨玉华副院长对我说:“你的错误是致命的,不可原谅的!”
    我在等复员的命令。
    1974年没让我复员,复员就没戏了。
五、我等着复员,不愿和高干子女交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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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等着复员,不愿和高干子女交朋友
    1974年,我等待着复员的命令下达,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我估计留在部队的时间已不多了,把手里仅存的几个钱拿出来请好友们喝酒。我的好友们劝我说:“别伤心了,那里黄土不埋人,当兵都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谁先走一步了。”话是这么说,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医院当兵,而且当了三年窝囊兵!美好军人梦就这样给葬送了。并且是如此下场。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院务处召开大会,说是下达命令。令我吃惊的是,不是退伍的命令,是宣布嘉奖令,谁?嘉奖我。济南军区总医院嘉奖我积极参加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我对战友和老乡们说:“我写大字报是让叶祖辉气的,是破罐子破摔。我以前的工作你嘉奖不就好了。叶祖辉连个屁都不放。这不是在嘲弄人吗?”确实是这样,那怕他公平地说上一句人话,我还去写什么大字报。大家都说,这是对你安慰一下,就等着复员吧。
    我复员的消息在战士们中间流传着。
    有一天傍晚我去食堂吃饭,路上又遇见护士小王:
    “小唐,吃完饭你有别的事吗?”
    “没事。你有啥事?”
    “我想找你谈一件事。”
    “啥事在这谈不行吗?”
    “不行,我在去金牛公园东路口等你,你一定要来。”
    “有关我复员的事吧?”
    “你来就知道了。”
    “好吧,我去。”
    “我现在就去路口等你。你可一定要来!我等你。”
    “好,好,吃完饭一定去。”
    小王,23岁,去年提拔起来的护士,非党员。1.65米的个头,白而圆的脸蛋,说话“平”声,走马路也怕有小石头踮脚似的轻轻的步调。那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我打水回来走错了门,低着个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脸盆水进了女兵屋,放下脸盆刚抬头,只听几个女兵不约而同时“哈哈哈”大笑。真把人丢毁了。这其中就有小王。谁知这小王每当碰头见面总要取笑一下:“你就放下脸盆吧,哈哈哈……”时间长了,碰头见面她总是爱说上几句客套话。没有任何关系。批林批孔运动开始了,有次在大字报专栏前,我在看大字报,她好象漫不经心地走到我的跟前,贴着我的耳朵说:“小唐,你不想进步了?”说完就离开了。有次“真叫你毁了,你想回家啊?”还有一次走碰了头,擦身而过:“你还在写呀?”话不多,说完就走。这样几次了,我都不在意,因为我和她确实没有来往。那时对我当面说什么的都有,这次突然她找我,我估计是她听到了我复员的确切消息,因为他爸爸妈妈都是军级高干。可能有些后门消息。所以,我胡乱吃了几口饭,就匆匆赶去了。
    丁字路口的边角前,笔直站着的她,好象是个礼仪军人,两眼平视,一动不动,好象在接受检阅。我紧三步走过去:
    “王护士,让你好等啊。”
    “到公园边去溜达溜达?”
    “好好好。”
    “小唐,没想到一晃就是三年了,咱俩还是第一次单独谈话。”
    “是啊,是啊,这不马上就要复员了嘛!”
    “听说你们这批文登来的兵好多在找对象,找的还是高干子女。是啊,赶快找个靠山为提干做好准备。你们的老乡都好精啊!”
    “原来都不知道走后门,一反走后门,都知道提干非走后门不可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个高干子女?”
    “不行不行,我的性格不行。再说,我于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农村来的,傻大兵一个。我看啊,要提上干,你也只有走这一条路了。”
    “还提什么干啊,我把他们都得罪了,就等着开路了。”
    “是啊是啊,不过,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好人,写大字报也不光你一个人。只要不再写了,好好工作,高干子女有的是,找一个让她想想办法,调动调动,我看问题不大。”
    “王护士,问题是,我不想找一个高干子女家庭。”
    “为什么?”
    “一是我的爸爸妈妈,二是我的首长,处处得服从命令听指挥。我得受一辈子窝囊气。就我这脾气,讲的是一个平等待人,用官大压迫我,象座大山。受不了这家庭气。再说,我爹妈是农民,人家是高干,我们家不就成了小人家了?不干,不干。”
    “那为什么你们老乡都愿干呢?”
    “是啊,说了半天,你还不明白,这就是个性格。有的只要你当官,你就是亲爹娘。而我呢,俺爹是俺爹,俺娘是俺娘,首长就是首长。对领导,你做的对,我就拥护,错了,我就提出。不吃窝囊气。讲个平等。我最看不惯摆臭架子。说个老丈人,成天摆个臭架子,不把你气死?不干不干……”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家吗?”
    “回家,就在眼前了。”
    “其实,高干不一定都有架子,比如我爸妈,职位可以,但文化水平不高,和老百性差不多,对子女可随和了……”
    “是啊是啊,高干子女也有工作特出色的,比如范副司令员的女儿范西红,全院谁不夸她?”
    “是啊是啊,你们男兵经常议论我们女兵吗?对我有啥看法?”
    “大家都说你老实,工作挺好的。”
    “我老实?哈哈哈`~~~~~你不知道,我也很固执!比任何人都固执!”
    “看不出来,你不挺老实的吗?”
    “我今天要对你说,听说医院要把你复员掉,我也是听说的,不可靠。假如真是这样,我利马打报告转业,我不干了。今年转不了,明年转,总之转业。我想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一个不受表面家庭影响的我个人生活。每当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我就感到是多么幸福。可是,有谁肯和我玩呢?我也是一个孩子,和大家一样,也需要顽皮,可我每天都是这样。说不敢说,笑不敢笑,更不敢去爱,也没有爱,象个老太太。也算是一个高干子女,没有爱的自由,也没人敢接近我,不干了,不干了,你走我就跟着走……”
    “哎呀王护士,你可不能这样做,你爸妈也是不会同意的。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你爸妈还不把我抓去枪毙了?咱俩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你不知道,正常情况下爸妈早也应该退休了,退了休,我的党员解决也一样困难,上不了大学,当一辈子护士啊。我告诉你,我也不会在总院呆下去的,时间也不多了,不信,你等着瞧……假如你真的复员了,一定回来一趟,那时我肯定不在总院了,真的……”
    三年后,她转业去了上海。

[ 本帖最后由 tangtang-00 于 2006-12-3 00: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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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司令:
   文章写的不错,可惜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的懂。军中岁月,当兵的历史,个人的亲身经历,的确是永远也抹不去的一段追忆。
   你的大作还真是越来越有些意思了。呵呵接着写,到最后看看能不能凑个中篇,要保存好。
   顺便问一句:那王护士现在还和你保持联系吗?哈哈。。她知道不知道,你在这烟台论坛上臭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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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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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我的出生
    疤拉眼容子婶婶说:“你就出生在你家院子的西南角的草厦子里。”我总不相信。三嫂说:“可不是么,三间小屋,我在西屋生下了月英,妈在院子生下了你。小叔侄女一年养。”
    我出生在1951年古历9月10日,母亲49周岁,无奶了。是三嫂喂着两个孩子。我六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二哥在外当兵,三哥结婚生下月英。四哥还小,老五有一次和八路军汽车赛跑,大概跑的过急,得了个怪病死了。一家九口住在三间小破屋。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含着母亲的干瘪瘪的奶奶困觉,还有一个小毛病,自觉不自觉去掀大婶大妈大嫂们的衣裳要奶吃,记事起一口奶都没吃到,而婶婶嫂嫂总爱拿奶奶骗我,那怕在大街上也让我咂上两口。六岁了我发现都在哄我玩,即使掀开给我看,我也不去咂了,常常逗的婶婶大娘“哈哈哈……”大笑:“大啦!大啦!”母亲笑着说:“可不是吗,都六岁了,还没长大呀?哈哈……”
    人口多,家里生活困难,我好象是多余的。晚上困觉多一条腿少一个脑袋,母亲也不去数。我白天在村窜、河里跳、山上玩,晚上不知不觉跑到一位单身、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家里,半截炕席,炕头总是我的,她搂着我,好象我永远是婴儿,含着她干瘪的奶奶睡去。
    村里人都很忙,敲着锣,打着鼓,高举红旗山里去。挨家搜铁、铜。锅也砸,门鼻也起了下来。我们一群小孩跟着看,到了水田奶奶家,拿什么奶奶都不管,只有一只铜烟袋嘴,奶奶不放,最后还是拿走了-----这是水田爷爷的遗物。
    大人说,明天就过共产主义,凡是木头,箱、柜、凳统统搬出烧火。奶奶有一口寿(棺材)也搬走,奶奶大哭,我拿石块抡他们……,就在这天晚上,奶奶病了,奶奶拒绝我含她的奶奶困觉,说;“小子,我活不了几天了,你也该懂事了!看在我儿抗美援朝牺牲的份上,求你爹老村长,我死后,棺材还给我。” 我气得很,回家质问爹,爹说;“都疯了,寿材都砸烂了”。
    不几天,奶奶去世,父亲和一些人,用那半截破席卷着遗体,埋在村北东营。
    后来又平坟,水田奶奶的几块砖也被挖出,盖了生产队房屋。
    水田(福甜)奶奶经常给我讲她儿子唐七当八路打鬼子抓汉奸的故事,她的独生子唐培柒,抗战期间是于得水的特务连排长,是令敌闻名丧胆的侦察虎胆,他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最后他牺牲在朝鲜战场的一次侦察任务中。我常常被她的故事所震惊和吸引,从小立志也要当八路军,打美国鬼子,替水田奶奶报仇。
    小的时侯,我和小伙伴们到处钻,我最爱用手指挖坟头碑上的文字,我觉得最硬的东西是石头,而石头上也能刻上字!真奇怪,这字是那样好看,如果说,小时喜欢啥?我可告诉你,碑上的字。我村的坟碑小,徐家的碑大,徐士林,清朝头名状员(我妈说的),徐家的碑很高,字很多很多、石头是一闪一闪的耀眼的白石头。碑座也大,朝外伸出一块石头,象鳖头,真吓人!这里通村口两边也有石牌坊,徐士林的四合院大瓦房,那才叫威风,看见了吗?房顶上的那些小马猴,晚上人睡下的时候,它会飞……

    八、想起屁大妈真笑人

    1、曹大妈被日本人吓出个屁病

    爬山,爬山,伸手够月,低头摸天,一不小心就掉进莲花湾。莲花湾是俺家,俺家有个没出五父的屁大虫,名字叫曹大妈。听老人讲,曹大妈一个屁能夹着从村西放到村东,一步一响,真遇上个人,还能夹起屁来,转过头看看没人啦,紧散伙吧,“乒啪啪啪啪……”鼓地裤裆湖荡湖荡的。
    据说,曹大妈能放“驴屁”一开始是被日本鬼子吓的。那是1942年10月23日,日本鬼子扫荡胶东,重点摧毁八路军的兵工厂,这天包围了俺庄。鬼子把抓来的老百姓排成行,要他们说出兵工厂。第一名是高云考,高云考刚说了个不知道,一道寒光,他的脑袋就被鬼子砍了下来。第二名高云吉,他也说不知道,又被鬼子砍了脑袋,第三名宋协顺,被鬼子开了膛。第四名曹振海,地主成份,但是,头两天唐村长亲自找他开过会,谁要暴露兵工厂,就是反革命。面对鬼子,曹振海也高喊了一声“不知道”,脑袋也被鬼子砍了下来。第五名是宋宗礼,大骂日本鬼子狗汉奸,又被乱刀砍死。第六名曹振海也被拉出来了,第七名就快到唐文春,第八名就是曹大妈。曹大妈亲眼所见,不到抽袋烟的工夫血肉横飞,就是五条人命,吓得她小便顺着裤腿往下淌,自觉不自觉地“啪啪啪”放了几个大屁。
    “什么地干活,那里打枪?”
    那个鬼子举起战刀刚要杀曹振江,转过身张望,杀人场上鬼子汉奸一片混乱,气氛十分紧张。就在这时,几个日本鬼子押着一个人走过来,他 叫宋协德,是刘家疃青年抗日先锋队队长,本来他已突围,可又不放心,就潜回来观察形势,不小心被发现,抓了起来。宋队长破口大骂,高呼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共产党万岁!”英勇就义!鬼子杀红了眼,举起刀就要砍曹振江,背后的唐文春提了个醒:“你就领他们到别地方找找吧!”曹振江说“慢!太军,我领你们。”就这样,鬼子押着曹振江到别的地方搜查去了。
    鬼子是走了,曹大妈吓出了个毛病,放屁又大又响又多,成了远近闻名的“屁大虫”

2、谁抬我的棺材我就放屁打他

     真能放“驴屁”的曹大妈狡辩说:“谁放屁呀?你看见啦?”
    “哈哈……曹大妈,你的口哨吹的够骚听地……哈哈哈” 村子的老婆孩子总爱调谐她。
    “曹大妈,咱这爬山的小调多的是,就拿用柳叶吹的小曲来说吧,会听的知道曹大妈从爬山上下来了,不知道的还当是防牛倌吹的呢?哈哈……”
    “可不是嘛,三枪就把日本鬼子吓跑了,……这是多大地造化……”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段,对曹大妈有说不完的酸辣喇汤。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村里搞“大忽隆”,这天到曹大妈家抬棺材,干嘛?劈了当柴火。曹大妈不依不肯,爬在棺材上耍赖,一边哭,一边脱裤子,谁要抬棺材,她就放屁打他……
    1958年是人民公社进入大跃进的关键一年,刘家疃是革命老区,老百姓的先进性就别提了。全村除了3户地富不是“社员”,全都过上了共产主义生活。锅、碗、瓢、盆全砸烂大练钢铁,村庄各家各户家具全搬出烧火。连个小板凳也不准留。男女老少睡大炕,同吃同睡同劳动。人和房子、土地都是公社的,没收任何私有财产。当然,包括棺材也是公有的。唯一的儿子“干杆亭子”和媳妇,是转业“革命干部”,妈的棺材是小事一桩,全庄也不是只有咱一户,连问也不问。婆媳关系一直也很紧张。曹大妈所谓吃食堂,不如说是喝点刷锅水。几十年来,曹大妈活在爬山,撅着腚啃草芽,抱着树咋汁,昂着脖子灌泉水,爬山的一草一木,就连那条石头缝开了一朵什么山花,曹大妈都了如指掌。尽管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曹大妈一天也没能离开过爬山。曹大妈好象认为自己快到归山的时候了,唯一的念头是留下二十年前打的一口寿材。到时候也就瞑目了。
    寿材必须拉走充公。来了六七个小伙子。 我们一些小孩子“嗷嗷”地起哄。
    曹大妈爬在寿材上,光着腚,一回朝这个“啪”一个大屁,一回朝那一个“啪”地一个大屁!曹大妈经常说“你看见屁了?”这次是人证物证,屁就象是鼓出的绿色气球,“啪”得一声打过来,让你防不胜防,形成了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3 、曹大妈“死屁”之谜

    1960年3月初10丑时2时44分,根据干杆亭子边哭边喊的消息说:“清明节这一天,曹大妈归天了。”死因是“吃了十个鸡子,不小心咽死了。”根据曹大妈的孙子说:“死前已有5天没放屁了……”
    全村小孩跑来看热闹,瞎宝山则跑来大骂干杆亭子:
    “干杆亭子,我问你,你说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
    “瞎宝山,先有蛋。我娘就是吃鸡蛋噎死的!”
    “你家没有鸡,全村没有鸡,你老婆会下蛋吗? ”
    哈哈……(小孩拿土块丢向干杆亭子家)
    “全村都吃花生皮、玉米秧子,就你家吃京米喝鸡蛋,你坦白交代,你上哪去偷的? ”
    “瞎宝山,我吃的也是地瓜蔓花生皮子,只有俺娘吃的是鸡蛋! ”
    “放你妈地狗臭屁!这是你的什么共产主义!你连你妈的驴屁都不如…… ”
     曹大娘的寿材早被充公烧了火,尸体只好用草莲子卷上,摘下门板向外抬,一圈圈小孩起哄笑闹,瞎宝山不停地吵,里三层外三层,干杆亭子挥舞着孝棒棍,整个出殡的场面嘻嘻哈哈象看耍猴的……就这样,曹大妈的丧事当成了一场喜事,葬在了曹家墓地。
    故事本来到此结束。谁知瞎宝山又导演了一幕……
    瞎宝山和干杆亭子俩人,都是村里有“功”之臣。瞎宝山驻在河东,干杆亭子在河西,一个村一条小河之隔。可这两人的关系却非同一般。瞎宝山是参加八路军打烟台,说是被炮弹崩瞎了右眼。残废军人回乡,甲级乙等残废待遇。干杆亭子是昆俞区委的一个文书。因身体有病,组织命令了一个女同志为伴侣,回乡。两人都是干部待遇。瞎宝山回来后啥也不干,成天蹲在河东岸朝河西岸骂骂唧唧。干杆亭子是共产党员,经常给党支部作报告。后来都说他有点神经病,逐步把他隔离了。干杆亭子看无人搭理他了,也是啥活也不干,一个人蹲在河西读报纸,声音特别大,生怕别人听不见。河东瞎宝山只是一只眼是瞎了,耳朵尖的狠,就这样两个人:
    “干杆厅子,你他XX的成天吹牛,什么《愚公移山》,我没见你干一点活,也没见你到爬山去搬一块石头,闭上你的臭嘴吧! ”
    “瞎宝山,你一点活也不干,对社会主义不满,小心你的狗头! ”
    “放你曹大妈的屁!老子打烟台瞎了眼,知道现在吃花生皮子,老子才不去卖命呢! ”
    “瞎宝山,你有什么功劳,谁不知你是拉屎拔地瓜,让树棍戳瞎一只眼! ”
    “你妈每天到南山放槽,吃的是青草,放的是驴屁! ”
    “瞎宝山,你等着,公社早晚开你的斗争会! ”
    “干杆猴子你听着,早晚我要揭穿你他XX的老底。 ”
    ……
    干杆亭子和宝山瞎子一天到晚在河东河西辩论着,对骂着。一骂就是八九年。
    曹大妈入土第三天,村里接到公社指示,凡属新旧坟墓,坟砖全挖出,盖人民公社大队部,棺材板子作门窗。不准埋死尸了。从今以后,实行火化。要破除封建迷信,消灭四害。口号是:愚公移山、人民公社就是好!就是好!人民公社万岁!万岁!万万岁!!
    坟地就是《愚公移山》的战场!红旗招展,歌声嘹亮。
    挖出的明朝时期的坟墓是圆形、小石头砌立,上留一口,老人说人到60岁就被装窑了,指的就是这种立体墓。明朝晚期的砖又厚又大,不过,已经变尸体横式埋葬。清朝早期的砖已变薄。但时,还有明砖,是拆被斩草除根刘家的房子砌的坟。棺木又厚,弥缝又严,大量尸体没腐烂。整个墓地尸体横七竖八,臭气熏天,几代死人回合在一起,好象在开一个历史死尸博览会。当然,曹大妈也被拖了出来。
    话说宝山瞎子也突然来了革命干劲,把曹大妈吊在了一棵小树上。他说,要看看曹大妈吃的是不是鸡蛋,一定把是非弄个明白。这时的曹大妈的肚子更大了,只见宝山瞎子举起了撅头,朝着大妈的肚子打去,在场的老百姓吓地“啊啊嗷嗷”乱成了一片……
    “轰”!曹大妈放了最后一个死屁。
    草!草!草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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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肯定还有`后来,
司令,快点好不好,
不要让我等的太久了。
为什么总有一段拉不近的距离?就像迎面吹来熏熏的暖风。[br]我想抓一把在手中,却总是两手空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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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九、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
    三年兵没能复员,我和小王被派去长清农场去劳动了。
    话说快20天了,小王还没送给养,天太冷,没法做馒头,菜冻成了冰棍。原来我自己做面条,天天喝面条,喝的浑身无力,胃吐酸水,一见面条就够了。抓把面做疙瘩汤,不分一天几时了,饿了就做着吃。这样要在这呆一年,加上屋子潮湿,腰酸背痛的,这样非折腾出毛病不可。我想今年自己要有个打算。当时想到种菜,少种点也够吃的,可种子那来?这时又想起爹妈来,还是给爹妈去封信,就说部队在乡下训练,要呆一年,自己种点菜,望把各种菜种邮些来,一定写明啥菜种子,怎么种法。好,就按照这个打算写了信回家。再一,天暖和了到各村农户走走,联系一下群众,搞好军民团结,防止小麦收割被抢。我背的那个药箱就有这个打算。消炎止痛痢疾等药片,品种不多……麦收群众来抢小麦,光靠朝天打枪是不行的。
    如果说老百姓对解放军的感情,那就是爬山,说爬山,还不如说我自己的爹妈。他们就是典型代表。
    如果说我爱喝酒,能吸烟,都是俺爹教的。我爹喝酒一顿饭一小盅,喝前拿到我嘴边让我舔一下,好辣,抽烟朝我喷一下,好呛。把我楼在怀里讲八路军的故事,我也从小爱解放军太深了。
    父亲年轻时学的是轻功,武术是三节棍,招数是八卦掌。直接与昆俞山的武工高手切磋过武技,是爬山一代武工高手之一。早年由高杆亭子他父亲的牵线,和昆俞区委取得了联系,担任递送情报、掩护八路军的工作。于得水,张太雷的兵工厂原来在爬山万家口南面的几个小村,40年后转到爬山后来了,(18集团军)朱厂长就住在我家。我家太穷了,朱厂长把我大哥带走,安排在团岚埠熏猪皮,孩子小,干活拼命,还给立了三等功。父亲担任保管、隐藏军需物品。1942年任共产党的村长。建立了共产党爬山第一代人民政权。鬼子扫荡胶东半岛,八路军物资由我父亲担任隐藏。朱厂长把兵工厂所有文件全部教我父亲保管。鬼子在我村搜兵工厂,杀了六人。还有18岁的唐培枝在逃难中遭鬼子强奸后,用刺刀开了膛。父亲在逃难中被捉,押往东北,路上逃出来。父亲说幸亏他有缩骨轻功,要不他就完了。
早期的工作掩护的东西少,最多一支两支手枪和少量文件。后期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大的到汽车。凡属后勤的物资,在爬山一带,就是我父亲指挥的。我二哥年令很小,也送给了朱厂长当了通信员。随着战争的胜利西进,兵工厂才转移了。大哥二哥一起渡过长江,进入上海。但是,民兵物资供应也紧跟随着部队,而爬山角下就是物资供应的大本营和基地。
    在打回龙山战斗中,老百姓抬伤员救病员,刘家疃全村被鲜血染红了。
    老百姓对人民子弟兵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父母日夜操劳,奋斗在军需的最艰苦的年代里。
    我来到农场,当时,下定决心,要把军民关系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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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tt
anyway,life is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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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真实、生动,源自别人所没有的生活,比那些杜撰的小资好看多了。语言朴实、流畅,胜于以前“爬山著”的诗。期待。。。。
乌云彩霞都是云 雨雪烟雾皆随风5iyt.net/non-cgi/usr/8/8_129_188.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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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十、我吃了二十个包子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长长的汽车鸣嘀响个不停,这一定是院里来人了。我从屋里跑出来,就是就是,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后面一辆大卡车,向这里开来。卡车里站立着30来个人。估计着院里趁着这场大雪来施化肥。一点不错。我急忙迎了上去。
    其实,麦地有雪撒化肥并不好。
    汽车在北路停了下来,杨玉华副院长,叶祖辉和小王等下了小轿车。汽车上的干部战士都往下跳。我还没到跟前,只听到汽车上站着的姜波大声喊着:“唐司令,你真好玩……”小王也喊着:“叶协理员要了一条大猪腿,这回够你啃地了,哈哈……”
    对着杨副院长问了声好,叶祖辉也哈哈着。杨副院长说:“小唐,来施化肥,可以吧,啊!”我没说别的。才想说:“早了点,因为雪还没化透,雪和化肥相逆呢,”又一想:“算了吧,反正来了,说了也没用,他们也不懂,我也饿坏了。”杨副院长看看麦苗,叶祖辉指指点点,说这一片不好,那一片好。我和小王抬着给养回小屋,来干活的官兵稀稀拉拉在后面走来。
    我先烧水,大家来了好暖和暖和,叫小王把水闸和上,先让井水自流着。
    没想到,小王护士也来了,站在门外,两只大眼忽悠来忽悠去。
    大家都在嘻嘻哈哈。
    皮蛋子兵姜波还在调剂着我:“唐司令,你一个人在这,也没让大灰狼吃了你。”
    小王说:“还大灰狼,大老虎他也不怕啊。这个胆量比天还大,哈哈……”
    皮蛋子姜波拍着手:“真好玩,真好玩,唐司令真好玩,哈哈……”
    我和小王在烧水,我笑着说:“好玩?那我和你换换,你来玩玩吧,不哭鼻子才怪呢,哈哈……”
    “换换就换换,你当我不敢呵,我那点比你差……”说着就来倒稽。
    “好好好,你比我胆量大,这行了吧!疯姑娘。”
    叶祖辉走进来,说“小唐,高的地方要提水浇灌,中午院里送包子。工具都搬出来,各科室干各科室的,都安排好了,大家就开始干吧。”
    院务处分在最东头,高的地方最多,上不去水。大家都在挑水。你别看小姜俏皮得要命,真能干。本来让她撒化肥,她偏挑水。每当她走到我跟前,总是这一句:
    “唐司令,你真好玩。”
    “姜波,说一次拉倒,遍数多了,连狗都不爱听!”
    “怎么,你能堵住我的嘴啊,我就说,我就说。”
    “你再说,我以后就不理你啦!”
    “不理就不理!”
    姜波“啪”地一声把扁担摔在地上,立正站着,一动不动。眼泪利马就下来了,比电影演员还厉害。
    我连忙走开,去挑我的水。
    她就站在那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她还是不动。
    我吆喝大家喝口水暖和暖和,大家陆续”嘘嘘”着进屋去休息回。我挑着一担水,来到她跟前:
    “小姜,你还生我的气啊?”
    “你坏!”
    “我挺喜欢你的,真的,你样样都比我好,真的。”
    “你真坏。”
    “我爱你!行了吧。”
    “你坏!坏!坏!”
    “噗嗤”她又笑了,扑上来就挥拳头,我丢下扁担就哈哈着跑,她看追不上我,回去挑起水桶,独自挑水去了。我说大家都休息啦,你去喝口水吧。她也不听,就是个挑挑挑,她说:“我要补上!”一直没休息。
    看!这就是军级高干子女的风采,得顺毛摸索。小姜的确泼辣,那咬着牙挑担子歪歪扭扭的样子怪可爱的,这一刻就是最美好的写照。
    大家又干了一回,开饭了。
    每次院里来劳动,都杀猪。包大包子,香的流油。这次还是大包子!笼一打开,滚滚葱花香气扑鼻而来,还没吃,我就咽了一口咽沫。随便拿,有拿两个,有拿三个,有拿四个,我心里想:“你们快点,都急死我了!”看看有空了,一手拿三个,屋里太挤,侧身走出来,独自来到水池边,急不可奈地大口呛包子!第一个包子塞到口里囫囵着滚到了肚里,第二个包子刚送进口里,第三个包子也排好了队似地放在嘴边。如果说这大包子的肉枣是啥滋味,只有鼻子沾的肉渣闻到了香味!此时此刻那狼狈相,如同一个乞丐蹲在垃圾箱旁啃西瓜,头不抬来眼不睁。
    “嘻嘻,小唐,外面太凉,屋里有水,到屋去吧。”
    猛抬头,王护士站在面前!
    我差点噎死……
    手里就剩一个包子了,是得喝口水,再叼它六个来。
    喝了一碗水,吃下这个包子,这才尝到了滋味!
    一手还是三个,转身出来吃去,王护士堵在门口。
    还是小姜:“唐司令,又是六个,十二个啦!真好玩……”
    “唐司令能呛二十个呢!哈哈……”
    小王添油加醋挤眉弄眼,逗得大家喷饭。
    “我一个还没吃上呢,你就吃七八个,你真坏!”小姜说。我翻着白眼说:“你一个不吃才好呢,都留给我吧!”
    不一会,我这六个包子也喧进去了。小姜又拿来肆个:“你给我挤进去!”
    我摸摸肚子,大半饱:“谢谢,就吃这些啊。”
    四个快吃完了,小姜又拿来四个,我说:“饱了,塞不了啦。”小姜拥着我:“吃不下饶不了你,你吃,你吃,快点!快点!快点!快点,你快点!”她拿着包子就往我口里塞。
    我边吃边翻着白眼,终于吃下了这四个大包子,创下了农场以来吃包子的最高记录。真把个小姜给乐坏了。
下午四点半钟,小王也和大家一起回去了,小姜在汽车上喊:“唐司令,你真好玩,再见了……”
我笑着向他们招招手:“再见……”
    小姜回去不久,就上军医大学了,没想到,这是和她最后一面,也算是今生的永别吧。

[ 本帖最后由 tangtang-00 于 2006-12-16 00: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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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十一、走访农户,回忆自己童少年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云卷云舒,气温上升,又有猪腿啃,加上战友老乡送来的温暖,心潮澎湃,走乡串户,问寒问暖,深深感到这里老乡并不是蛮不讲理,而是亲切可爱、很讲忠孝礼义。只是缺医少药,相对贫困。我也不懂医,更不能胡说八道,放几片痢特灵、感冒片、止痛片就离开。石马这土质,干沟干河磨石蛋子多,古时也是大海吧。石马大队村旁有座荒山,山上有许多土地庙。石头不象爬山花岗岩,而是些裂纹杂乱石块。那些磨石蛋子可能是古时潮水从远的地方冲刷而来的。听老人讲,王母娘娘下凡骑着白龙驹,走在山前,白马王子与村里一少女一见钟情,暗送秋波,私定终身。回天堂后返回人间,又怕王母娘娘治罪,变成一尊石马藏在河中,每天晚上私自与情人约会。这个村由此而得名。
石马村古时盛产大红枣,多年战乱破坏,至今残留在道路两旁的枣树寥寥无几。野枣带刺的树丛子夹杂着干巴片叶松,给人经济惆怅的感觉。这里有许多回民,文化大革命前破四旧立四新,号召回民养猪,现在已恢复饲养牛羊,一进农户,一股山羊味便扑鼻而来。
    为了搞好军民关系,我在屋里烧锅绿豆水,召呼四邻干活的老乡来暖和暖和,拉拉家常。不时也分点药片。通过走访,我发现了一位发病二十多年的重大病人妇女,他的丈夫叫徐茂盛。
    有次老徐也叫我唐司令,我问他听谁说的,他说听“九零”干部战士都这样叫,乡亲们也跟着这么叫开了。我告诉他这是个外号,不能当真,而他非要我讲讲它的来历不行,我也只好实话是说了……
   
    1、童年唐司令

    我跟徐茂盛讲了我的村史,讲我是受父母热爱解放军的深刻影响。七、八、九岁,我就有了这个“唐司令”的外号。从那时候起就立志长大要当一名解放军。那为什么我的父母如此热爱解放军?我对徐茂盛讲掏心窝子的话,就是我家太穷了,盼望翻身得解放。徐茂盛最爱听我讲故事,我也不骗他,我连我的祖宗八代都讲给他听。
    乾隆年间,唐福来刘家疃在曹家扛活,被安家收留做女婿。我爹这一支子是:唐福、唐一财、唐辉、唐月金、唐术兴、唐成志、唐文礼、唐培荣。我父亲叫唐培荣。我父亲不识字,恐怕八代都不识字。八代住在唐福老祖用河流子石头垒起的三间小破屋里。八代人都是再老实不过的农民,八代人都不会作买卖。直到父亲这一代也是一样。大妈穷地讨饭。话说到此,是不是唐家所有的人都穷,不是的。唐福到第八代,在刘家疃已发展到一百来户人家。百分之七十已达到中农生活水平,有个别的达到了上中农水平。没有地主。就是说,唐家总的在清朝时期生龙活虎、蓬勃发展了,其男子汉在爬山相当出色,家业兴隆发达,识字的也不少。惟有我家最穷。据说,几代人中因为作买卖赔了本穷下来的。我母亲自3岁双亲去世,跟婶婶过。婶婶娘家就是卧龙人,母亲15岁来到刘家疃,卧龙和刘家疃之间半里路。等于回家乡。我母亲长的比宋庆龄还美,她说,我穷死不讨饭,穷死不受别人欺负。金口玉牙,冰清玉洁!母亲的到来,象一盏明灯,全村人都说,我们这一支子要换门头了,要改门风了。母亲说:“我要生儿子,生他个十个八个的。”邻居说:“这么多儿子到哪里去说媳妇?”母亲回答说:“我愁吃愁穿,就是不愁媳妇,到时侯一群一群的,赶都赶不走!”母亲一生生了7个儿子,一个姑娘,随了她的心愿。儿子个个龙精虎眼,姑娘长的是爬山角下的一朵花。父亲是个老实人,他早期参加共产党的活动对于一个老实庄稼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我母亲钢铁般的意志的大力支持是紧关重要的。母亲说:“只有共产党才能救咱家。”1942年我父亲终于当上了村长,成立了共产党第一个农民政权,在村里威信空前提高,也是于母亲的聪明才智分不开的。受母亲父亲影响,我长大也要当兵,爱祖国,保人民。
    我七、八、九岁,村里大不同的男孩子就和我结帮成对,以我形成了中心。学着解放军的样子冲锋——爬山、游泳、上树、唱歌、排队。头戴柳条圈子、木棍当长枪,泥巴是手枪。大家叫我唐司令,我就爱当司令,我长大了就当解放军司令!

    2、小学司令
   
    坏了,唐司令从一年级就挨老师整。我母亲对老师说:“举子不听话,你就使劲打,人家护孩子,我不护,我孩子如果和别人的孩子打架,先揍我的。错是我家的孩子,别人的孩子没错。哈哈……”
    我母亲就象一个伟大的领袖人物,在四邻乡舍威信崇高。
    这天,我的“部队”在沙河套里“练功”,来了个四年级学生唐建波,叫我把“部队”拉到学校去,干啥?报名上学,当时我们都光着屁股,学校就在河岸上,去就去,走!看看去。
    林老师是个女的,20来岁,看见来了一群光着屁股的孩子,说:“都回去穿上裤子啊,再来报名。别忘了叫你妈做书包啊。”
    回家穿上小裤头,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蹦蹦跳跳来到学校报名。
    “你叫什么名子?”
    “唐司令!”
    “你小名叫什么?”
    “国举!”
    “叫唐司令不行,就叫唐国举吧,国就是国家,举,就是举人,就是国家的举人。”
    “不!我要当司令,当解放军的司令!”
    “那就长大了当,现在不能当司令。”
    “不!大伙都叫我司令!”
    “上学了,不准叫司令了,今后要改啊。”
    上课的第一天,林老师让长的漂亮的女生宋丽当班长。公布了学生规则,老师说,谁违反了规则就到办公室罚站。
    当天中午我领着大伙去水库洗澡,被班长揭发。林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把裤头脱下来。”
    “脱裤头干吗?”
    林老师把我的裤头脱下来了,指着两个小蛋说:“不听老师的话的学生,就是不害蛋,你以后要知道什么叫害蛋,你到水库洗澡淹死了,就是不害蛋,你以后要懂得害蛋!”
    “你害蛋不害蛋?”林老师重复一句问。
    “害蛋。”
    “为什么害蛋?”林老师问。
    “你是个女的。”
    “哦,知道害蛋你以后就要遵守学校规则,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第二天爬树又被揭发,到了办公室,裤头又被脱了下来,林老师问:
    “你害蛋不害蛋?”
    “害蛋。”
    “害蛋你还去爬树?”
    “爬树是去抓蚧鎏。”
    “抓蚧鎏你害蛋不害蛋?”
    “抓蚧鎏是玩。”
    “你摔死了就不用玩了,你不知道害蛋是怎么回事?”
    “老师,我真的害蛋。”
    “你就站在这写作业。”
    老师的办公桌的北头,就是我“唐司令”的课堂。光屁股罚站是家常便饭。
    “老师‘a’是什么意思?”
    “a就是你去洗澡,我听说后,吓的啊了一声。”
    “0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你领着同学跳井台,o就是井口。”
    “e呢?”
    “你在河里赶鹅”老师说。
    “y‘呢?”
    “衣就是你没穿衣,不害蛋。”
    “u呢?”
    “u就是很陡的水库,不小心你就捂进去了。”
    “U呢?”
    “鱼就是水库两边有两个人在钓鱼,不准洗澡。”
    “b呢?”
    “波就是你用脚趟水草胡子捉鱼,鱼跑出来带出的浪波,就叫波。”
    “p呢?”
    “泼就是你拿斧头砍柴,向手吐口涂沫——泼!泼!泼!”
    “m呢?”
    “摸就是你们一伙晚上去摸人家的西瓜。”
    “q呢?”
    “旗就是你举的解放军的小旗子,风吹着向后飘。”
    “y呢?”
    “是你没穿衣服在爬山,就叫衣。”
    “d呢?”
    “的就是你光着屁股放屁“的、的、的、、、、”
    “哈哈……”
    “别笑,你又不知害蛋了。”
    别的学生翻来覆去分不清的字母,而我一次就记住了。老师就承认我特别聪明。
    到了四年级林老师还扒了我一次裤子,那是因为我们差点在大海里淹死。
    大哥邮钱回家,父母很高兴。爹要去赶集,说带我去买好吃的。在集上,爹买了一些小螃蟹,一咬,生蛆了。我说:“爹,小螃蟹臭了!退给他。”父亲一看,是臭了,就走到了那个卖主跟前,才要张口说不要你的螃蟹了,看到那个人穿的破破烂烂,用那无奈和痴呆的眼睛瞪着我父亲。父亲“咳”了一声,转身就走。这年月,集上也没好东西,地瓜皮就是好的了。往回走的路上,父亲也没舍得丢,拿一个臭螃蟹在嘴里嚼呀嚼呀。我说:“爹,不能吃!”他还是吃。自此,我下定决心下海捉螃蟹。
    1962年,村里大不同的六、七个孩子结伙出海捉螃蟹,我就算大的才12岁,小的6岁。大海退潮的10多里地处,螃蟹不仅多,个还大。到了目的地,撒上“六六六”,一个个把小裤头挑在木棍上,各自插在自己的螃蟹场上,太阳一照射,螃蟹都跑出来晒太阳,一片一片、支着腿,吐着白沫,拿早了,“六六六”末管上用,螃蟹钻进窝;拿晚了,螃蟹死亡。什么时候打扫战场,只等我唐“司令”下令。现在大伙都集中在一起,在海叉子上捉鱼,戏耍。
    孩提时代的大海,光着屁股打闹,海泥无比柔软,细腻的大海黑泥巴散发着浓浓的腥气,孩子们的天真活泼和咯咯的嘻笑声,谱写了一首首童年时代自由、烂漫、无暇的画卷。
    这是最难忘的一次赶海。当小伙伴们还在兴高采烈向小布袋装螃蟹的时候,突然“小地主”唐新民惊叫一声:“不好了,涨大潮啦!”当“司令”抬头一看,可不是吗,只有脚下还没有潮上水,四面一片汪洋。大陆好象在天边画了一条线。孩子们一片哭声。
    “别哭啦!都听我的。螃蟹能带就带,带不动就丢。”“司令”把12岁的唐举栓排在前领路,小的在中间,再大的在两边。幸亏平日会游泳,否则,必死无疑!“司令”在最后,命令说:“路上谁也不准离开群。”
    大海上潮,表面看浪并不大,实际下面水流很急,我们象7片树叶,随着浪头翻滚着。当我们游到半路上,曾经看见很远的地方有条船,但,谁也没有喊,只是顺着水往下飘。大约一个半多小时的时间,还好,都安全上了岸。一个个爬在地上逗着气。
    谁想到,“不好了,我的裤衩忘在海里面了。”“小地主”唐新民哭喊着。
    当时,苏联臭中国夫妻俩穿一条裤子,并不过分。一尺布对一个家庭来说,就是宝贝,对一个10来岁的孩子穿条裤衩上学,到大街玩,是长见的,反之,没有裤叉就难办。
    现在是下午3点钟,早晨吃点瓜干,中午也没吃饭。大伙都瘫在岸上。这次赶海又是“司令”召集的。“司令”必须对裤衩负责。一是,孩子回家要挨揍、二是大人领着孩子到“司令”家要裤头。
    只见“司令”吃了两只螃蟹。把裤头脱下,朝“小地主”头上一丢说:“别哭啦,我去给你找回来,我如果回不来的话,我的裤衩就是你的啦!”说完,一头扎入大海。
    大海的浪涛淹没了孩子们的一片哭喊声……
    我被海潮涌到了很远的下游,好不容易爬上了岸。
   
    第二天上课了,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把我的补丁加补丁的小褂脱下,在我的背后用指甲划1下,一道白印。再在肚皮上划了2下,2道白印。脱下裤子,在屁股上划了1下,又是一道白印:
    “去干什么啦?”
    “赶海了。”
    “几个人去的?”
    “6个。”
    “都回来啦?”
    “回来啦。”
    “裤头呢?”
    “潮去了。”
    “你怎么没被潮去?你知道人家来向我要裤头吗?啊?你得气死老师,啊!好,今天你就在这站着,你就不害蛋啦?啊?啊?啊?……”
    “老师,我向你保证,再也不赶海了。”
    林老师给我提上裤子,拉开抽屉,拿出一条红领巾说:“这是我在你一年级时,用我的钱为你买的一条红领巾,一直没给你戴上,你是最后的一个少先队员了。你就要上高小了,应该懂事了,再也不能干冒险的事了。教你这样的学生,我一直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你要把我的话牢牢记住。听见了吗?”
“听见啦。”
    每一个学期,学校里总有些让老师揪着心的学生,唐国举自小就是一名淘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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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军区最后一名“造反”战士

下课了,林老师又把我叫去,严肃地说:
    “上级刚来通知,要学校组织一次游泳比赛,你来挑选人,我和徐老师都参加,必须注意安全。有把握吗?”我回答说:
    “老师放心。”
    “好!我要宣布你是大队长,你有权指挥了。”
    “那我多给你表演几个花样,保你满意,你从来没见过,让你开开眼。”
    1964年9月的一天中午,那是让我们男同学最开心的日子。也是徐老师、林老师最高兴的日子。我们带着红领巾,举着队旗,一路嘻嘻哈哈,来到了爬山角下大宋家水库。爬山是我们的魂,爬山水是我们的情。神工鬼斧的滑石峰,相形逼真的奶头峰,奇光异彩的云母峰,山花烂漫的端午峰,云行雨施的虎穴龙潭,千奇百怪的仙水矿泉,若名若暗的爬山口,若既若离的盖帽山雨,千丝万缕的叶影纱光,无数珍贵的中草药,漫山遍野的山花盛开,此起彼伏的各种鸟鸣,同学们的喊山回应,青山绿水的阵阵清香,勾勒出一副美丽的图画,引起了林老师无限瑕思。她好象在检讨着什么,又好象在寻找着什么。
    “林老师,我们开始了——”我喊着。
     同学们从荷叶下钻出来,排好队,我一声令下:“开始!”
    同学们象一群野鸭,淅沥哗啦向对岸抢去。
    当然,我还是第一名。举栓第二名。奉贤第三名。万寿第四名……
返游时,我们一回作个“一”字形,一回变成“人”字形。到达水库中央,我们来了个倒插葱,飘肚皮,而后潜水回游。
    这是一个毕业的典礼,散发着少年时代蓬勃的梦想。老师见到了什么?回忆着什么?爬山作证,一切都汇入了老师那美丽的笑语中。

[ 本帖最后由 tangtang-00 于 2006-12-16 01: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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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军区总医院农场,是我思念家乡的地方。尽管我小时结伙成双地去偷南庄北村的甜瓜梨枣,尽管我率领本村孩童打败爬山无敌手,尽管我把老师折腾的对我抱以老拳,尽管父母千呼万唤子不语,孩儿孤恩负德,远隔千里,儿的心是永远永远地与家乡连在一起!
    高小五六年级,教室就是闻名遐迩的康熙年间胶东状元徐士林的庄园。杏花书影,朗朗的读书声,装饰着古色古香典型老北京式四合大院。严格的师道尊严,求知如渴的顽童,我接受着春天般的诗情画意的熏陶。天赋驱动灵感,闻鸡起舞,一代神童,生龙活虎。众位师长无不欣喜赞美,考试始终全学校第一,群雄学子无不投来敬佩羡慕的眼光。
    谁知考三中竟落榜。后来才知,有位同学打了黑报告,说我骂校长,道德品质不及格。只好留在徐家上联中。上了一年联中,来了文化大革命。停棵闹革命两年后,考文登三中高中,加上推荐选拔三人,我被录取。谁知这次是我父母将入学通知书撕毁,只让侄女月英上了高中。说我参加了“青岗山”(井冈山)造反,是个专野天上祸的野祸精,就在家务农算啦。18岁的唐司令窦开年华,征兵的到我村,一眼看中年轻貌美英俊青年,就这样我参加了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谁知到了部队没几天,官兵一齐叫我“唐司令”,看来我必须把我参加文化大革命实事求是讲清楚。一谢死后含冤九泉之罪!
4、初中两年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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