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芸变戏法一般抱得如草似玉的美人归,众邻居还没有从傻人有傻福的惊叹中回过神,几天之间,爱花如痴的冯芸又将满园的鲜花尽行拔光,改种野草,更令众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打围墙筑起后,村里的人对这两口子就但闻其声,不见其人了,只能从围墙里传出的歌声、吟诗声来揣测这两口子的生活状态了。
哪天,冯芸唱起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冯芸”,他们就知道,这天冯芸在割草了;哪天冯芸唱起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八成是小两口吵架,香草好几天没和冯芸说话了,冯芸在盼着香草给他春天般的温暖了。有一个白日,冯芸刚来一声长吟: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啪”的挨了香草一个大耳光子,捎带着一句雷鸣般的狮吼“有了身边的香草,还想天边的芳草,看我怎么收拾你”。当天晚上,悠悠月光下,百草园里传来一首悲怆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香草”。纳凉的人们都纳闷,往日夜里百草园那撕心裂肺的“野猫”叫春今晚怎么换成了浅吟低唱,莫非这夫妇俩床上的生死大战不打了,开始发乎情,止乎礼,在床头举案齐眉,温良恭俭让了?有好事者,爬到大树上往下一看,冯芸正低眉顺眼的跪在屋外的搓板上唉声叹气。
不过,总的来说,这百草园里,欢声笑语、莺歌燕舞的时候居多,传唱大江南北的黄梅戏《打猪草》原创版就是出自那时的百草园。
“郎对草姐对草,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此草叫做(呀得呀得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的喂喂)叫做狗尾巴草;郎对草姐对草,一对对到田埂下。长子打把伞,矮子插根草,此草叫做什么草?………传到后来,当地的人们将歌词里面的草改成了花。
有道是“运过黄金失色,时来顽铁生辉”,谁也没成想,这个让乡民们怎么都看不明白的冯芸,自从娶了香草,犹如枯草逢春,干草碰火星,从此平地一声雷,换了气数。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