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浪沙

（１）
参加工作好多年了，胯间的器官却依然没有归宿，自然也就不会涉及到种族繁衍的问题。这样也好，它使我在考虑自杀的重大决定时感觉比较轻松，完全不必担负着几乎人人都尊崇的责任感。

此刻，我正在浏览一个关于自杀的网站，里面五花八门的方式迷惑了我的眼睛，早就让我目不暇接了。那些自杀的方法被网站所有者描述得绚丽而奇幻，好像是一条又一条通往天堂的梦幻之路，而根本没有要终结生命的惨烈色彩。

心乱了，我闭上了眼睛，并把台灯光亮调节到极其微弱的程度。那一刻，一定有个虚弱的影子缝纫在随风抖动的窗帘上，无助而孤独。这时候，一个又一个我崇拜的死人形象便浮现在脑海里，吵闹着让我去尾随他们所选择的方式。我痛苦地对比着并精心地选择着，发誓一定要从中找到那个最壮丽、最惨烈的结果来安排我人生的最后一刻。

哥哥从万丈高楼上飘然一跃的身影一定优雅而飘逸。那么儒雅的一个人却要去体验耳边呼呼作响的飓风声，最后用脆弱的脑壳砰然撞击坚硬的水泥地面，顿时鲜血四溅脑浆横飞，果然将柔美融入于惨烈之中。只是，我虽然健康却谈不上清秀，那种在万丈高空悠悠飘落的的美丽毕竟只属于哥哥一人，远非我等愚钝之货所能模仿，我不要以自己猥琐的形象亵渎了哥哥的光辉。

海明威大约是个硬汉吧，他的坚硬不仅体现在捕鱼老人顽强不屈的斗志上，也在俘获女人肉体与博弈酒精方面大获全胜。我欣赏他喝红了眼睛后，以燥热的身体疯狂地压住妖艳的女人，再用短硬的胡须扎伤身下那具洁白的胴体，在酣畅淋漓地进攻完毕后以乌黑而冰冷的枪口塞满自己酒气冲天的口腔。只听得“砰”的一声钝响，直挺挺地躺倒，再软绵绵地瘫掉。下面有了感觉，一摸，硬硬的，也许幻想的过程中有过女人的洁白诱惑。但那毕竟不是坚硬的枪管，使我最终不能欣赏到那美妙的钝声。

。。。。。

夜很黑，脑海里很暗，我就像在黑夜中徐徐航行的一艘大船，看起来无边无岸。总可能遇到导航灯的，于是光亮的启发使我想起了刀片。

用锋利的刀片吧，一点一点地割破细腻的手腕处皮肤，再缓慢地将血管弄破，千万不要用力的，那样会很疼。红色的血一定会流出来，浓稠的模样因而流速不快，也许还因为贪图正常的轨道？但很快就聚集起来，然后快速地滴落了，一滴又一滴，马上形成鲜红的一滩来。

我便因此而死亡，轻飘飘地飞向了天堂。飞翔的过程中，自己终于从肉体中脱蜕出来而形成了灵。灵使我异常清醒，我便看到了自己在人世间所经历的一切真相。可惜，灵是不能诉说的，我便再没有痛苦的机会了。。。。。

[ Last edited by 博浪沙 on 2005-5-20 at 13:18 ]

萧羽

我靠！
看着这么别扭，心理扭曲了，变态了，差不多要嗝儿屁了……

挂满相思的树

老沙的文字独到之处,是对人物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远比那些如白开水似的文字有阅读价值,呵呵

秋颜

引用:

Originally posted by 挂满相思的树 at 2005-5-20 11:58
老沙的文字独到之处,是对人物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远比那些如白开水似的文字有阅读价值,呵呵

树未免太偏颇了,以最平实的语调来叙说人生这可是文学最高的境界.

博浪沙

（２）
大学毕业时，我与热恋三年的女友因为即将到来的劳燕分飞而散了伙。令我惊讶的是，我没有丝毫的伤心，反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庆幸吧，激情了三年居然什么责任都不要负，真是感谢安全套。她看起来好象也一样，这让我很不舒服，女人总应该为此流点眼泪才对，否则我就太没有魅力了。

我们在轻松地碰了最后一次杯后，也最后享受了一次对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行使最后一次权利的时候表现得极其野蛮。虽然要分手了，但我是不甘心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放浪狐媚的。

冲刺结束后，我觉得自己胜利了，“占有”一词在我对她肉体狠狠的撞击下被诠释得淋漓尽致。然而，分手的时候，她的表态却让我无地自容。她说，这最后一次简直太美妙了，会令她终生难忘的。她还补充说，她以后一定会找猛男型的男朋友。

于是，在我提着简单的行囊离开那座城市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象一个逃兵。且不说学业上的荒废，就连身体的功能也在女友临别前的提醒下变得不那么自信了。好在要离开了，一切都从头开始吧，我依然还是风华绝代的代名词。

在父亲的倾力奔走下，分配工作还算顺利，我如愿以偿地进了一家银行机构。

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身材高大神采熠熠的行长。虽说年龄大了一些，但岁月的雕刻只给他增添了道道慈祥的皱纹和根根和蔼的银发，这使他看起来更有夕阳之美。他的威严是无形的，我亲眼看到他路过自己的科室时，本来热闹非凡的科室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于是，我想起了《人与自然——狮子的故事》，那只身躯庞大威猛异常的狮子大摇大摆地踱步过来时，本来围绕着猎物大吃大嚼的恶豺们哪个不是狼狈逃窜了呢？

我很喜欢看电影《英雄本色》，发自内心地喜欢做老大的感觉。于是，行长大人立刻就成了我崇拜的人物。

下班后，科长通知我行长要为我们几个新来的大学生接风。我一时怔在那里，第一次有了受人尊重的感受。好长时间了，我还在用心地思考着：我需不需要打个详细的见面腹稿呢？

[ Last edited by 博浪沙 on 2005-5-20 at 16:36 ]

tog

一直想问，博浪沙，你的头像是什么啊。。

博浪沙

呵呵，谢谢树的厚爱，感谢树长久以来的支持。

秋斑竹的话我也赞成，文字的性灵来自于生活，生活内涵丰富的人，文字一定富有味道。

答复tog斑竹：我的头像是四维空间兄弟用炭描的半截虎头，因为我的属相是虎。

挂满相思的树

引用:

Originally posted by 秋颜 at 2005-5-20 12:05

树未免太偏颇了,以最平实的语调来叙说人生这可是文学最高的境界.

欣赏口味不同而已

博浪沙

（３）
饭菜很丰盛的，让我这个刚踏上工作岗位的新人大开眼界，内心里涌动着欢欣鼓舞的感觉。

和蔼的行长大人只是到现场做了几句简短的发言，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在只属于他的那五分钟里，微笑自始至终都挂在他的脸上，给人感觉其先天生就了一张亲切的笑面。我精心准备的腹稿当然没有拿出来的机会，幸好没拿出来，对比起行长大人的致辞来，它们真是空洞极了。

行长大人说，他最欣赏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了。年轻人是银行的希望，也是银行前进的主力。他保证他将努力给大家创造一个和谐的工作环境，让每位有能力的大学生都能人尽其材，也让每一位年轻人都能在一个公正、公平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行长告辞的时候，餐厅里掌声雷动，而我肯定是鼓掌最热烈的那个人，直到行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停止。对比起我的积极性来，那些坐陪的中层干部们就显得消极多了。他们大都在行长刚经过他们桌子后就停止了拍手，好象拍手要消耗他们很大体力似的。

行长的话让我对自己的人生前途充满了憧憬，浑身都蓬勃着向上的力量，那感觉就像看到了人民解放军进驻香港一样让我激动。

我们科室的副科长耿敏女士在我们这桌频频劝酒，这反而使我手足无措起来，口才一向良好的我居然变得语无伦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跟随着别人端起酒杯又放下，再端起再放下。菜没好意思吃几口，却稀里糊涂地喝了不少的酒。妖艳的耿科长异常活跃，不停地给我夹菜，还开玩笑说我将来当了行长可不要忘了她们这些共事的大姐们。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科室里的其他几位女士纷纷跟我碰杯，前程似锦鹏程万里一类的祝福辞也立即漫天飞舞了起来。

那只是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呀，虽然是祝福语，但我听着这样的话语犹如芒刺在背，觉得真是不太好！更让我吃惊的是，我们科室里的那几位已婚女士有些过于随便，在酒席上肆无忌惮地开着黄色的玩笑，插科打诨的神态很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分配到机关的大学生没有几个，我当然会注意到那个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的美女，她叫张宵凯，后来才听说她是有些来头的。即使没有来头，她的形体也足以吸引像我这样处于性饥渴状态的青年人了。

博浪沙

（４）
工作有些日子了，我完全适应了悠闲的工作节奏。除了每天早晨扫扫地、打开水、拿资料这点活外，顶多再做些去基层办事处跑跑腿的活。单位的伙食明显好于学校，兼之有机会跟着领导出外喝点小酒，贫瘠的肚子终于得到了滋润。然而，精神的烦躁感却迅速膨胀起来，内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好像自己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

耿敏是我特别喜欢的那类成熟女人，妖艳而风骚。但她已经成家，只能是我夜晚失眠时的幻想对象。如果要寻找爱人的话，我更愿意选择像张宵凯一类文静型的女孩子。

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耿敏从屋外进来，路过我的座位时，她突然拍了我后背一巴掌。然后，一边递给我资料一边笑着说
“看不出来，小伙子挺结实呀，身上净是硬肉。”

我晕忽忽地挨了一记绵掌，却不认为那是耿敏与我打招呼的自然方式，满脑子里都是性骚扰一类的想法。尤其当肌肉被耿敏说成硬肉时，我居然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夜情的事情上。毕竟还是有点羞赧的，我试探性地回应着她的话
“大姐的手真软呀，并且香。”

耿敏明显怔了一下，在极短暂的时间里好像把我当成陌生人了。接着，她迅速恢复了起先满面灿烂的模样
“呵呵，小博学习得很快呀！香也感觉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冲我挤了一下眼。我特别爱看她的飞眼，却不清楚那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还是另包含有其他的意思？总之，在那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我的内心中波澜起伏，很是心猿意马了好半天。

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张阿姨，平时虽说也能打打闹闹开些玩笑，但我真对她不感冒，总在她玩笑的时候躲躲闪闪。有时为了圆场，我也能耐住性子认真地倾听上一会，然后做出各种姿态来应对她的言语。仅此而已，我既不想用眼睛去偷窥她也不想用意念去奸淫她。她与耿敏的关系又是很好的，所以我不想让她觉察到我的内心活动。每逢她在场的时候，我总是对耿敏抱以淡淡的态度以显示我的一视同仁。那种态度让成熟女人看起来，或者认为我拘束不放松或者认为我性情冷淡不谙风情了。

故事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拉开了帷幕，经历既丰富了我的人生也将某些东西深深植入了我的骨髓，以至于让我慢慢地转变了性格。

[ Last edited by 博浪沙 on 2005-5-22 at 09:03 ]

博浪沙

（５）
天气越来越热了，甚至午休的时候都能使人大汗淋漓，更不要说在繁忙的工作时间里。女士们因此多穿起了长裙，花花绿绿的裙子一时间点缀了美丽的世界，也让我想入非非起来，顿时变得心烦意乱了。

首先，我不知道从什么时间起开始鄙视我们的阎诺山科长了。我感觉他除了会在酒桌上说几个黄色段子、拧几下小姐的大腿外，其他地方真是一无是处。开会的时候，我就在底下偷偷地算计着他，并以自己渊博的知识积累着他的别字档案。每当他犯了将“铿锵”误读成“坚将”的类似错误时，我便憋不住地乐，然后记录下详细内容来。我暗暗地发誓，将来一定要为他编制一个可笑的白字语录。银行的会议总是多，我也总在会议上有新的发现。时间长了，我就纳闷起像他这样低档次的男人怎么还会爬到科长的位置上？

其次，我在午休的时间里迷恋上了网络聊天。我毫不避讳自己的生理需要，毫无廉耻地以“天亮以后说分手”的名字周旋于各位女网友之间，希望能有激情的故事发生在我与某个女人身上。也许正应了那句“欲速则不达”的古话，虽然我追着网络上的每位女人赤裸裸地跟她们商讨着一夜情的事宜，得到的却总是委婉的拒绝，好像网络上的女人一夜之间都变得无比正派起来了。

我当然还偷偷地牵挂着耿敏，但我不敢贸然行事，我怕事情演砸了后无法收场。中午没人的时候，我会坐在耿敏的座位上发呆。我经常去拉一拉她那些锁得紧紧的抽屉，极尽自己的想象力去幻想里面可能的物品。每当这个时候，我的鼻子一定会收缩抽紧，极力嗅吸着她残留在座位上的气息，恶劣的想法便在微弱香气的刺激下在寂静的午后里不可遏制地膨胀起来。有时候，我甚至会恶狠狠地捶一下桌子，再自言自语道
“耿敏，我一定要上了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粗俗，尤其在寂静的时候，在自己独处的时候，丑恶的一面便彻底占据了上风，它们肆无忌惮地在我的眼前表演着，仿佛我天生只是它们寄生的一具皮囊而已。

今天又是一个没有收获的中午，我沮丧透顶，垂头丧气。突然，阎科长打来了电话，他说自己带着张姨去乡下办事处检查工作了，如果机关有什么事情就让耿敏顶着。于是，我就在这个燥热的下午有了跟耿敏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重又抖擞起精神来，认真准备着各种无聊的话题，希冀在这个悠闲的下午能跟她多闲聊上几句。为了能取得良好的聊天效果，我还在镜子前特意训练了一下挥臂的动作。我觉得自己很滑稽，但感觉更多的还是自己的肮脏和无聊。而这些关于肮脏的自责念头却又马上被自己以各种美好的理由给否定了。

她上班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看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就知道中午准又逛街去了。我看着那盒子，偷偷地想她好像有很多的钱，总能买得起社会上流行的东西。

[ Last edited by 博浪沙 on 2005-5-27 at 07:39 ]

博浪沙

（６）
“耿姐，阎科长和张姨出去检查办事处了，他要你给顶一下门面。”

“顶什么呀？我们这个部门会有什么事情？真是发神经。来来，小博，看看我刚买的鞋怎么样？”耿敏快速地说完了一大通话，像是在嘲讽单位工作的轻闲。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打开了自己拿来的那个盒子，里面有一双锃亮的高跟皮鞋。

午后的大楼里依然比较寂静，我们科室所在的八楼更是悄无声息，只偶尔能听到从资料室里传出来的嘶嘶哑哑的电脑打印声。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团缥缈的晨雾，心也一次又一次地被无形的力量抽紧，竟然产生出要拥抱耿敏的冲动来。我敏感于耿的言语，认为她说的顶什么其实就是一种语言上的暗示，它强烈地撩拨着我内心中那些浮躁的心弦，源源不断地为我的冲动提供强大的动力。我觉得真是天赐良机，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里，调情和做爱是再恰当不过的事情了。

耿敏已经换上了皮鞋，那双美丽的鞋子一下将我从幻境中拽出来，因为它实在是太美了。它将耿敏的脚优美地衬托出来，而高跟也迫使耿走路的时候挺胸翘臀，更增添了无穷的魅力。她好像故意在折磨我，站立、走动、侧身。。。自己只顾从不同角度来端详脚上的美景，而忘记了我这个正痛苦在围城外的健壮青年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也喜欢男人欢喜的款式，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枯燥的问题，因为我眼睛里全是她飞舞的裙角、纤细的脚踝以及清亮的丝袜。

“怎么样，好看吗？我觉得真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我傻眼了，微笑着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意淫过很多次的成熟女人，脑子里不时漂浮过《毕业生》的经典镜头来。我不停地问自己，我能有达夫汀．霍夫曼那样的运气吗？我也能在这个下午受到成熟女人的诱惑吗？最重要的是，我能品尝到诱惑的美味吗？

“到底怎么样？想什么呢？”
我如梦初醒，慌忙回复着
“好看，好看，大姐的小腿真漂亮！”
“呵呵，大学生就是会说话，仅小腿漂亮吗？”耿敏扬着下巴，叉着腰，飞过来一句很嗲的声音。“不是，不是，耿姐哪里都漂亮。”其实，我继着耿敏的话题首先想到她的大腿上了，并很想顺手一扬飘起她的裙子来。但我终于没敢，对比起我内心的勇敢和冲动，我觉得我的外表真是懦弱极了，怎么也没有能挥舞起手臂来的千钧力量。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脸正发烧，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想当然地认为正被成熟女人所诱惑呢？还是羞愧于自己的唯唯诺诺？

我不记得耿敏后面的话语了，我只记得她在展示自己风采的那一会，让我很好地欣赏了一通秀丽的景色。然后，我们开始愉快地聊天，海阔天空的那种聊天。她总是问我一些情感上的故事，我也就在她的温柔引导下敞开了心扉，给她讲了那么多青年人的情感细节，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自己的。。。。

已经下班了，我怅然若失，感觉机遇像一扇快速旋转的门从眼前倏忽转过，而我却没有能够及时地抓住她。我正疑惑自己是否在聊天过程中阐明过自己对待性的宽容态度，是否强调过自己对性不对人不会干涉别人家庭的潜规则时，一条意想不到的短信发了过来。

看着那条短信，我兴奋地一蹦老高，并立刻去浴室好好地洗了一个澡，并换上了自己最时髦的服装，开始焦急地去等待黑夜的到来。

一树的阳光

come on baby~~~~

欣然一梦

进度太慢
西能快点写

[ Last edited by 欣然一梦 on 2005-5-28 at 13:59 ]

博浪沙

（７）
那条短信是耿敏发过来的。她说如果我今晚有空，可以在办公室等她。不过，时间不能确定下来，太晚了的话就表示她不过来了。

之后，她又补充了另外一条短信，她说她喜欢与我聊天。

我怎么可能相信她在夜晚又选择在空中楼阁一般的八楼办公室里只乐意单独与我聊天呢？我认定她是被我精彩的言论催发了情趣，终于按耐不住内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了。那条补充的信息更是可笑，明显有欲盖弥彰的效果，也许她是第一次偷情，有些过于紧张了吧？

天黑得真慢，都七点多钟了，还是能看得见光景。我已经在办公室里焦灼地转上了无数圈，桌子上虽然摆着一本书，却没有看一眼的欲望，分明成了一件装饰点缀的道具而已。每隔一会，我就会捏捏裤兜里安全套的盒子，硬硬的感觉真好！摸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那盒子上居然沾满了汗水。有时，我也会从楼上乘电梯下去，再晕忽忽地乘上来，到底要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夜幕终于缓缓降临了，我也仿佛沉入大海的物体渐渐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夜是黑的，我却不开灯，只安静地呆在黑暗中的座位里。其他楼层里还是有加班的同事的，但我相信一会儿他们就会走得干干净净。那时候，整座大楼估计都会沉寂于黑暗和无声之中，只有我可能在享受鱼水之欢了。

我不停地朝楼下观望，但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院子里的路灯光微弱而昏黄，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一部分静物，呆板而孤独。我索性趴在窗台上，紧盯着院子的入口处，期盼着能有车进来。每当有车悄然滑进时，我的心便腾地一下加速了跳动，热血也瞬间充斥了大脑和下体，直至看清对象不符时才缓慢消退了欲望。每当有车悄然滑出时，我知道时间又晚了一些，这概念既让我慌张又让我兴奋。我怕时间太晚了，她终于不肯来了。我也兴奋越是夜深的时候，属于我们单独相处的空间会越大越空旷。

我是个懂规矩的人，不想随便就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因为我不清楚此刻的她正跟谁在忙些什么样的事情。于是，我只能像在微风中摇曳着火苗的蜡烛一样，燃烧着自己身躯的同时干耗着无聊的时间了。

十点半了，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远处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喧嚣声隐约入耳，精彩的夜生活不过刚刚拉开序幕。对比起繁华的大街，单位里的大楼仿佛不能为人理解的巨人，冷淡地被人排斥在一边，黑xuxu地矗立在黑暗中的一隅。

这时候，我已经否定了自己无数次，耿敏怎么会这样让我轻易得手呢？我也重新肯定了自己无数次，她一定是被别的事情给耽搁了，像她这样一个明白人绝对不会耍弄我的。如果不来，她一定会用手机通知我的。

已经十一点钟了，我开始强烈地否定起自己来。我重新看了她的短信，也认真思索了那些内容，越来越感觉那些话语全是些模棱两可的信息，怎么理解怎么是。我有些垂头丧气了，甚至恼怒地将安全套砸在桌子上，并且由衷地怒骂出一声来
“妈的，婊子一个！”

但，我还是没有走，我终于又给自己定下最后一个限度来。再等半小时，如果她还不来，那我就回去吧。

[ Last edited by 博浪沙 on 2005-6-8 at 05:41 ]

博浪沙

（８）
还不到零点时分，我突然听到走廊里有“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像是醉酒的人踩着沉重的脚步，又像恐惧的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探索。总之，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悠远绵长，一下就让我精神起来。然后，声音戛然而止，有人推开我办公室虚掩的门进来。

我早就兴奋异常了，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一个箭步蹿上前去，热烈地拥抱着那个芳香四溢的躯体。那躯体柔软极了，就像一具盛满水的皮囊，柔且热。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嘴不停地吻着她的脖子，手也摩挲着她的头发，好像还梦呓一般说出一些肉麻的话来。那些话大约是
“想死我了，耿姐，想死我了！”

那个黑影一把推开了我，极粗暴的那种姿势。“小博，注意影响，这么晚还在这干什么呢？”冷冰冰的声音刺激了我灼热的大脑，使我从火焰中跌落入冰水里，也终于使我清醒了起来。

“耿姐——”灯被打亮了，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更令我惊奇的是，张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满脸惊讶的神情，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我居然还会在办公室里。耿敏一边从抽屉里拿着东西，一边问张姨“去卫生间了吗？你今天发挥得很不好。”抽屉重新锁上后，她扭头对我莞然一笑，拽着张姨走出了门外。临走，她还不忘嘱咐我一句
“早点休息吧，不要用功得太晚。”

脚步声逐渐远去了，鞋跟撞击地板的清脆声中还夹杂着嘻哈的嬉笑声，好像什么事情开心了两位深夜不眠的妇人。

我呆坐在那里，被人戏耍的屈辱感一点一点地涌到心头来，而且还有些担忧，很害怕张姨看到了自己拙劣的行为。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到底做得对不对，耿敏怎么会同张姨一起来呢？还没有删除短信，调出来再看一眼，依旧是那些撩人的字符，只是再也没有什么好的感觉了。

我疲惫地起身，安全套盒子上的美妇依然翘首弄姿的，只是微闭着的眼睛里仿佛多了些嘲讽的味道，好像在说“别太自做多情了，青春期男孩！”越看，那表情里越有这样的味道，况且还随之蔓延出更多的想法来。比如说，明天上班时该怎么去面对耿敏呢？耿敏会不会将我粗俗的表演传播出去呢？那些想法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很久都没有让我轻松下来。

单身宿舍里乱七八糟的，枕头上还摆着《茶余饭后》一类的艳情小报，封面上艳丽动人的美女们看得我心烦意乱。我点燃了一枝烟，倾斜着身子躺在行李上，除了担忧丑行暴露外更多地怀念着刚才惊天动地的那个拥抱，也回味着她身上散发的沁人心脾的幽香。

我终于忍受不住了，熄灭了灯，一边想着她的身体一边用手粗暴地打了飞机。那时侯，眼前的她就像一个真人滚动在自己的身体下，被我占有，与我欢娱。。。。

博浪沙

（９）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地来到科室。还好，一切正常。耿敏和张姨还是以平常的口吻跟我说话，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感觉扫地和打水都比平日勤快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科长明显喝多了，大着舌头跟我说话。他的话含混不清，况且没说清楚就趔趄着身子走开了，那意思好像是要我编制上报的报表吧？那些报表我是见过的，虽然不怎么熟练，但也清楚左右两边相等的道理。至于数据，由于有上月的底表做参考，我就开始胡乱填报起来。这也不能怨我，因为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听科长说过，我们科的这些报表没什么实际意义，只要数据别聊得太离谱就可以了。

其实，聊一些虚无的数据也够伤人脑筋的。我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将它们编凑出来，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等式的两边给凑平。当一切工作完毕的时候，我早已是大汗淋漓了，不禁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眼高手低真害死人呀！即使造一份假表，自己的功夫也差得远了！”
遗憾的是，我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将这份假表用电脑传递了出去。殊不知，上级机关刚刚对我们科室要求了新的报表方法，对报表的数据要求极其精确。科长虽然是醉了，也不过是要我去电脑部索取新的报表而已，我的做法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第二天上午，科长一进门就对我大发雷霆，咆哮的样子仿佛一头凶猛的雄师。他将自己别字的粗口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大骂我的不济和废物来。
“谁他妈让你报表了？真他妈的殷勤！”

我感觉非常委屈，明明是他要求我报表的呀。于是，我顶撞了他一句。顶撞的时候当然是带着微笑的，那样容易使人以为是玩笑话。
“科长，你昨天喝多了吧？你忘了是你要我报表的呀！”

“你他妈的放屁！我让你报表了吗？”
“是呀”
“你还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让你报表，新的报表方法连耿科长她们都不清楚，我会让你报表吗？”
“你就是让我报表了，我听得很清楚！”
“你放屁，还敢顶嘴？”
。。。。。

我纳闷了，且不论谁对谁非，他凭什么随便骂人呢？为什么我就没有还口的权利呢？于是，我指着他的鼻子，变得有些凶狠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操，还反了你了，你他妈的．．．”

我狠狠地击出了一拳，眼看着他像断了骨架的风筝软软地瘫倒在自己的面前，鼻子里和嘴里全是鲜红的血线。

博浪沙

（１０）
这件事情居然会闹到行长那里，这真令我意料不到。刚听到消息，我是有些慌乱的，渐渐的，却又有些庆幸起来。我居然会认为一个很好的机遇就摆在我的眼前，我可以借此机会向行长彻底汇报一下机关懒散的工作状态，并痛苦地表达出自己因碌碌无为而郁闷的心情了。

去他老人家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准备了许许多多的理由来。那些理由既包括科长的蹩脚业务又包括他对员工粗暴的管理态度，既包括他对青年人的“无为而治”又包括他毫无进取的工作责任心，我充满信心地以为这些理由即使打击不倒科长也够他吃一壶的了。然而，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仅仅是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而已，拥有的只是万丈激情却缺乏足够的圆滑和世故。

行长还是那么和蔼可亲，他冲我一挥手
“坐”
面对着单位里的雄狮，我的心跳加速起来，即使吞咽了几口唾液入肚也不能阻止心脏悬在嗓子眼附近，而且搏动得越来越剧烈。我规规矩矩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什么一样准备接受行长的训话。
“给我说说情况吧，为什么要打人？”

我突然忘记了鄙视科长的过程累积，眼前只呈现一个清晰的打人结果了。这个结果如此醒目以至于我准备的那些理由显得那么苍白和无力。是呀，我凭什么打人呀？而且打得科长满嘴是血。我一时找不出辩解的理由，只能呆傻在那里，好久都不再说一句话。

行长突然就提高了说话的力度，声音仿佛刀锋掠过我的皮肤，让我顿时有了冰冷的感觉，但心却又是滚烫的，所以我冒汗了。
“入行有一段时间了吧，能告诉我你都学了些什么吗？”
我马上有了回答的资本，理直气壮地跟行长说，“我们科长从来都不教给我东西，每天都在应付我，没有收获不是我的错！”我说话的速度有些快，这使得语句的停顿不是很清楚，表达的效果也不理想，我自己都认为会留给别人留下磕巴的印象来。

行长冷笑一声，厉声说道，“这么说，我们银行的人都没法工作了？”。我原以为行长会好奇地追问我所反映的情况的，事实上，我马上意识到我一相情愿的理想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年轻人，犯错误不要紧，但不要总去挑剔别人的缺点，你自己就没有错误吗？况且，我还听说你对女同志很不尊重，这还了得，有没有规矩了？”

我顿时有些头晕，浑身抖动不止，脖子以上全为燥热所笼罩，眼前更是茫然一片。我没再听行长的下段话，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已经被人狠狠地揭去了皮，露出鲜红的嫩肉来。那嫩肉刺激了我的神经，早就让我不知所措了。

怎么会呢？这么早就能传到行长的耳朵里？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知道了组织要处分我。我已经认了，行长许诺为我保密我轻薄同事的事情，这样的软处理早使我乖乖地缴了械，怎么处分都感觉不为过了。

但我一直纳闷着，行长怎么就能知道这件事情呢？我想除了耿敏本人外，只可能是张姨了。我判断不出来到底是谁告的密，总之，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好人了。除了愚蠢而粗暴的阎科外就是举止轻浮口无遮拦的两位浪妇。

他们都是我的敌人，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判断清楚阵营后，我在等待单位处分的过程中，开始酝酿自己的报复计划。

博浪沙

（１１）
阎科长和张姨又去下乡了，估计需要几天的时间，科室里又只剩下我和耿敏两个人。这次，我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耿敏总是找各种借口出去，我认为她是在躲着我。如果她心里没鬼，她躲我做什么呢？

又是一个炎热而烦躁的中午，我闷坐在办公室里反复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想来想去，我还是不由自住地挪到了耿敏的座位上，并且拽了又拽她那些抽屉。那些抽屉锁得紧紧的，仿佛一扇扇密不透风的门，遮掩住了无数的隐私。那些隐私也朝我闪着诡秘的眼光，好像在引诱我，一个声音就在我耳畔清晰地响起来“撬开它”！

耿敏桌子上的玻璃板下压着她的一些照片，既有与家人在一起显得其乐融融的，也有与同事们出外旅游呈现出意气风发的。总之，那些照片无不向外散发着这样的信息：耿敏是幸福的，是所有人都爱戴的！

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那些照片是掩饰内心虚伪的工具，是点缀在她手腕上的装饰品。她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貌去讨得别人的爱戴，既在权力圈中游玩又戏耍着像我这样的简单人。至于张姨嘛，一丘之貉而已。

这样的想法仿佛蜂房里的蜜蜂密密麻麻地拥挤进我的脑海，越来越多，终于使我忍耐不住。于是，我朝着玻璃板上那张盈盈的笑靥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我舒服了许多。那口唾沫产生出了很好的效果来，好像浓稠的精液喷射到她洁白的肉体上，一瞬间就满足了我。

上班时间快到了，我起身找来一块湿抹布，擦拭干净了玻璃板上的痕迹，再整整衣服去办公室签到。恰巧张宵凯跟她科室的两个妇女签后出来，出于礼貌，我跟同一届的张宵凯打了个招呼。我的态度是温和的，只有浅浅的微笑挂在脸上，我认为这样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妥，应该适合任何场合的招呼礼仪。

但我没有想到，张根本没有理睬我，其他同事也像看动物一样惊奇地打量着我。一会儿，我的身后居然传来嬉笑打骂声，于嘈杂的打闹声中隐约还夹杂有这样冰冷的尖叫“去你的－－－德行！”

我操，难道是骂我的？

博浪沙

（１２）
处分如期而至，行委会以到基层锻炼为由将我调整到了乡办事处工作。而且，两天内就要交接完毕。

真是郁闷透顶！
本来，工作在金碧辉煌的机关大楼里，还能让有我良好的自我感觉。这种自我感觉在某种程度上又转化为自信，使我在朋友、亲戚面前都能高高地抬起头，也在考虑选择女友等事情上有了很多的心理优势。而现在，我却要到偏远的基层办事处去工作，仿佛一只躲在角落里的耗子，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呢？

虽说交接的过程中多少也有一点点忙碌，却不能使我打起精神来。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很像病泱泱的患者，且是神经质的那种，眼神冷淡表情淡漠。我机械地收拾着东西，满脑子却都塞满了此次调动的原因：１、我打了科长，这是直接原因；２、我调戏了耿敏，这是间接原因；３、我骚扰耿敏的直接后果是，我在众人眼中已然成为一个大流氓，连张宵凯都不搭理我，甚至还骂我；４、行长为我保密的承诺根本就是狗屁，怎么可能做到呢？事情既然能传到行长耳朵里，自然也会传导给其他人。。。。。

总之，全单位的人都在瞧我的热闹，都在看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是如何灰头土脸地溜走的。妈的，一个好人都没有，全都应该被收拾一遍！

今天，是我在机关中的最后一天了，我拿着一桶新买的胶泥来。为什么要买胶泥呢？因为我想找机会去配耿敏的钥匙，昨晚我已经想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

耿敏也跟我说些应酬的话，但我只是闷在那里，她便识趣地停止了。她一定认为我被打击弄昏了头脑，整个人好像处于被糨糊稠住了的状态。她哪里清楚，我正在千方百计地算计着她的钥匙。科长也抽空回来了一次，他神气活现地在我跟前走了两趟，再摆出一副教育失足青年的架势来对我训话，但我感觉他的语气中明显带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十足的小人得志嘴脸。

“小博呀，你还年轻，机会有的是。只是，眼前这个也是非常好的教训。你看看影响多不好嘛，行里也不得不调整你去基层，否则领导们就没法管理工作了。以后吧，做事就要多考虑考虑，不要太冲动了。”

我对他怒目而视，他及时停了嘴，却得意地干咳了几声出来，“咳咳磕。。。”。而我分明听到他在“嘿嘿嘿”地笑，然后大摇大摆地走掉了。

耿敏突然出去了，只随身提着一个小包，而钥匙依然还挂在抽屉上。我猜测她不是月经来潮去卫生间换卫生巾了，就是因为内急不得了排泄去了。她去卫生间干什么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想象的空间了，我迅速起身，将她的钥匙一把把按在胶泥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分类保管好。她还没有回来，看来我还有点时间，我便趁机打开了她的抽屉。

中间的抽屉内有不少关于工作的文件，那些东西看着就让我头疼。右边的抽屉里有不少的信函，叠成厚厚的一摞，一看就让我有偷窥其隐私的欲望。然而，脚步声终于响起在走廊里，我马上合上了抽屉，再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座位中。眼睛中一定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快速的心跳一点都不亚于那夜拥抱耿敏时的状态。我终于知道，原来做贼的感觉这么刺激呀！怪不得满街都是入室盗窃的盗贼。

耿敏的手有些湿润，看起来刚洗过。纤细手指如葱白般柔美洁净，细长的指甲上还熠熠闪光，如果能让这双手抚摸我的肉体该多么爽呀？她意识到我在盯着她的手指观瞧，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突然就像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一样有了忏悔的心理，于是，我激动地对耿敏说
“耿姐，真对不起，我对你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我只看到眼前的耿敏好像被我的诚意给打动了。一瞬间，她表情中闪过一丝悔恨的神情，那神情却又有些无奈，综合在一起便显得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