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印象
赤水之南，流沙之西，有人珥两青蛇，乘两龙……
——《山海经》
星期五，炎热，有心把酒，无心把妹妹。午后2点多，我给朋友电话：跟哪呢？晚上凑凑？
所谓“凑凑”及两人以上，凑钱凑酒兴。只听那边一片混杂，“我在老郑！跟同学，正喝着呢……嘿嘿！”
你知道，朋友撇了你独自去偷欢是很叫人窝火的。那成，晚点再说吧！
半下午了，取出手机——一个未接来电——4点7分。打过去，“怎么了？找我啊？”“没有！”“没找我打什么电话？”“我没打！”“跟哪呢？”“老……老郑！”
从齿间音的纯度和舌尖音的厚度，可以判断这哥们实在没有少喝——4电多了居然还在继续！“你跟那儿等着吧！”
好在没有什么事情了，于是坐车前去“救架”。我怀着一刻坦荡的救架之心，在车上一边抹着汗一边嘀咕：我到了非阉了丫的！
一进门，空荡荡的只有一桌还在继续。在座不是脸如纸绵就是面红耳赤，看桌上一片狼籍便知我不在之时是何等恶战！四个人，清醒的大概一双！其中一哥们上来就开始寒暄：就为……为了等你，真……真的！要了一杯酒，开始声讨为什么喝多时候打我电话又不承认！“没打！说……说没打就没打！没打过电话——那个谁，是吧？”
没打就没打吧，我喝我的扎啤，后来我才知道怎么叫“没打”，我的杯里还有一半啤酒时，他居然跑出去6趟！最后一次回来说：小五要来。
大事件，大事件，收拾桌子，换位置，倒上新一轮的啤酒，斟满茶杯！我们的仪式除了黄土铺道沐浴焚香，该有的都有了……
文采斐然的人不少，既有文采又有个性的人就很难得。传说中的小五据说是这样的同志。我一时不知道该用文言文还是客家话来交流。每每听到“小五”的名字就想起那个很著名的‘小武’。那个穿着大两号西服，大黑框眼镜的市井小贼。每个初看《小武》的人都会以为那是在描写落魄民工——就连叫鸡都那么俗不可耐。可人家是贼，是靠手艺吃饭的人，在这点上小武跟米开朗基罗是一个层次上的。可见，人不可貌相，平平市井与你擦肩而过的说不准有什么道行呢！
一刻种，身后的门开了，在座的几位都站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小五莅临了。
红色太阳眼镜，晒过阳光的皮肤，半长的头发，休闲衣裤，有点象市井中无法分辨身份和能力的小武！半低着头找到自己的椅子，一坐下就对站着的几位打着康熙微服私访的手势：都坐下，都坐下……有这不是很准确的绻舌音和看人迷离的眼神。
只有我与小五不熟，所以忐忑的开始喝酒……大家一个一个的来，每一个都必恭必敬的把一杯扎啤一饮而尽，据说小五从不喝酒，可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拿出豪放派的姿势。见招拆招，来者不惧，频频讲出“叫老师不喝，叫阿姨！”之类逗晚辈的话。
旁边是我哥们，就是那个“没打，就是没打”的哥们，好象是席间与小五最为熟悉的。不知道是酒壮怂人胆还是别的的原因，主持大局，频频发难，一时小五同志手中餐巾纸、爬虾腿等物作唐门暗器状，桌上横飞！我们几个也拍手叫好！
终于轮到我了，我那手啊，那还叫手啊，简直就是八抓章鱼，作无骨状颤抖！早闻盛名，言辞机智，懒散有序，便生盲从之心，但望偷得小五一招半式，也好御文有路，投笔有门。不想小五几声呵笑，又几次碰杯，催我喝了为妙！可见啊，这念头追星族是多么不易啊，我再也不嘲笑那些手拿鲜花的孩子们了……
风吹爬虾满店香，挽歌压酒入豪肠，一桌饮徒皆熏然，投师无门也尽殇。请君试问东流水，来日与之谁短长。
这是我第几次篡改人家李白的《金陵酒肆留别》了？不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