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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个帖子-余秋雨作客天涯访谈实录

转个帖子-余秋雨作客天涯访谈实录

看完后,对他印象好多了:]


余秋雨访谈实录

  朴素:我代表天涯社区及散文天下的网友热烈欢迎余秋雨先生光临散文天下论坛
  淡蓝:欢迎余老师!
  余秋雨:我是余秋雨。很高兴有这个机会和大家聊天
  余秋雨:天涯网友,大家好,很高兴参加这次在线交流
  余秋雨:感谢天涯网友的热情,针对前几天网友的问题,我先回答几个。
  网友--我是晓波:请问余秋雨先生,对八十年代的小作家有何看法。
  余秋雨:我没有读过他们的作品。但是,有少年作家出现并受到大家欢迎,是一件好事。不必要对这种现象有太多的议论,因为这种现象永远也不会太多。
  网友--亦水亦寒:请问余老师,您对中华文化作出了很高的评价,那么您认为21世纪真的将是中华文化的天下吗?中华文化能否引领世界文化的主流?现在提倡的儒家文化教育您对此有何看法?
  余秋雨:在文化大转型时期,中国知识分子应该走在广大民众前面,用广大民众听得懂的话语引领大家完成观念转型、人格转型和行为方式转型。在欧洲,每一个文化大转型时期,无论是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还是浪漫主义时期,大批知识分子的声音对广大民众起到了极其有效的指导作用。遗憾的是,在当前中国,基本转型的是经济结构和生活方式的某些部分,而不是精神文化。很多知识分子所固守的观念,落后于广大民众;有一些知识分子的观念比较先进,但他们太看重自己的“精英”身份,与广大民众有很大的隔阂,广大民众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结果,也就丧失了自己的责任。
  网友:你认为一个人怎么培养艺术修养?
  余秋雨:艺术修养的基础是艺术直觉。有了艺术直觉,那么,前面所说的艺术知识、艺术理论则全盘皆活,反之,则全盘皆死。艺术直觉主要是指一个人对于艺术美所产生的全身心的迅捷敏感。几乎不必经过思考,你就能立即对眼前的艺术作品产生激动、震颤、厌恶、倦怠、顺适、畅快、气闷、烦腻等等感应,既灵敏又强烈。
  朴素:余老师打字比较慢,请大家耐心等待。余老师会逐步回答相关问题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余秋雨:请大家耐心一下,各位热情的问题会及时回答,谢谢
  余秋雨:大家久等了
  网友:您对中华文化作出了很高的评价,那么您认为21世纪真的将是中华文化的天下吗?中华文化能否引领世界文化的主流?现在提倡的儒家文化教育您对此有何看法?
  余秋雨:21世纪不会是中华文化的天下,文化只有多元才有乐趣。有一种文化独霸天下,哪怕是我所喜欢的文化也是一种悲剧。这就像我们自己的心中一样,如果我心中的屈原和李白打倒了我心中的欧几里德和黑格尔,这难道是好事吗?
  余秋雨:去年,联合国的人类发展报告上说,对于哪种文化能不能独霸天下的问题最好的回答是南非大主教图图的一种说法:我们因差异而欣喜,如果没有差异,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太单调了。
  文化就是要保护差异,所以中华文化不应该统治天下,就像世界别的文化不应该统治世界一样.对于现在提倡的儒家文化教育我并不完全赞同。
  余秋雨:儒家文化要得到很好的保存,但是它必须要受到全人类终极原则和当代广阔时空的重新选择。否则,将是我们对儒家文化的一种幻想。我们不能靠着一种幻想来完成教育,中国古代有很多时候都非常强调儒家文化教育,结果都不是很好。就很能说明问题。
  余秋雨:确认自己的文化传统和健全当代的文化教育是两件事,我们容易混为一谈。我不相信一个满口儒家教条的人能够应对当代社会。
  淡蓝:余老师第一次接受网络访谈,大家这阵势让余老师有点招架不住了,请各位给余老师点时间让我们一起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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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我是安徽人,请问余老师,作为安徽的女婿,您打算写一点关于安徽的东西吗?您在<抱愧山西>中提到曾经对安徽有过误解,说打算作文以澄清,只是到现在我等也未曾看到.安徽还是有很多值得一写的,且不说与晋商齐名的徽商,单是在风雨飘摇的晚清,就有淮军和显赫一时至尽仍争议不断的李鸿章.不知道余老师是否打算履行诺言,写一写安徽;若有此打算,请问何时我等才能得以一读.
  余秋雨:我刚刚去过安徽,专门到了李鸿章的家乡磨店乡和他们谈了李鸿章在中国近代的意义和保存李鸿章家属故居的价值,并提出了当地另一个重要人物王亚樵纪念馆的设立问题。王亚樵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孤胆英雄,他和李鸿章居然出生在同一个乡村,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安徽的话题非常多,写一篇两篇的文章不解决问题。我会多做一些这方面的文化辅导工作,帮助当地的官员和企业把安徽的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结合得更好一点,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文化工程.
  网友--飞狐110:请您谈谈您在做上海戏剧学院院长和作家这两种不同社会角色的感想。另外,不知道您在离开院长的工作岗位上还是否关心着上海戏剧学院的发展,您对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的当红演员们有没有印象深刻的,对他们有什么忠告。
  余秋雨:做行政领导工作和写作是两件事,对我来说都有乐趣。我很怀念在上戏工作期间的工作效率和整体氛围。正因为喜欢,所以不能同时做这样的工作又同 时在写作。人生的苦恼是,世上可爱的工作实在太多,只能割舍一种可爱才能完成另一种可爱.我现在对上戏的贡献很小,只是隔很长时间去做一次讲座,以我的名义招收的博士研究生也由其他教授在辅导,这一点我很抱歉。
  网友:我知道余老师是个美学家,我本人也对美学很感兴趣。我想问余老师如果要研究美学,除了文史哲之外,研究美学还应当具备哪些人文素养呢?
  余秋雨:研究美学如果要获得国际共通的专业话语,希望能从德国的美学家康德和黑格尔开始,他们的著作很难“啃”,但是一定要下决心钻进去,如果没有康德和黑格尔的素养,很难说这个人真正在研究美学。另一方面也很重要,就是自身的审美感觉的提升。一个好的美学家必须是一个优秀的艺术欣赏者,如果他对于色彩、音乐、诗歌、戏剧完全缺少感觉,却在玩弄着一些美学词汇,他的研究就失去了一个基本的审美控制力,这也是我见到的很多美学研究者的悲剧。
  网友:余老师,我往往把你的话当做人生的生活准则,这好吗?
  余秋雨:人生的准则必须通过自己的生活体验去感悟,不能把别人的片言只语当做自己的指南针,即使这片言只语并没有讲错,落在自己的身上却有可能发生偏差。所以我不希望我的什么话成了你的指针,这样我就会日夜担忧怕误导了我所不熟悉的那些可爱的生命。
  网友:李敖近日又在大陆风了一场.请问您对他的演讲有什么看法吗?您跟他有过接触否?
  余秋雨:我不认识李敖先生,却读过他的书,很佩服他在困难的年代对于国民党政权的抗争。他的朋友陈文茜小姐倒也是我的朋友.
  网友:请问您对诺贝尔文学奖有什么看法?您认为中国现在谁有可能问鼎这一奖项?
  余秋雨:诺贝尔文学奖是人类多种文学奖项中比较公认的一个奖项。历史证明它的绝大多数评判都是公平的,所以我既不要对它过于崇拜,也不要对它过于鄙视。至于中国哪一位小说家能得奖,因为我在文坛的朋友很多,不好意思胡乱猜测,结果得罪了别的朋友。好在我的朋友高行健已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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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前不久在北京的《艺术评论》上读到复旦大学章培恒教授的一篇文章,系统揭露金文明这几年来对你的“蓄意诬陷”,读了大吃一惊。这才知道,金文明对你的“咬文嚼字”,本身包含着骇人的差错,章教授在报上指出这一点后,金为了转移读者视线,又制造了一些“余秋雨剽窃章培恒事件”,在海内外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章培恒先生在病后的极度虚弱中写了这一篇《余秋雨何曾剽窃我》才说明真相。我要问,对这么严重的诬陷,几年来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余秋雨:感谢你注意到这个事件,我却不希望广大读者都来关心这种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文化界为什么会有人花这样多的精力在别人的名字上制造一个一个的事件。中国文化缺少建设,我们多么希望有更多的人集中精力来为中华文化的复兴多做一点事,不断地闹耸人听闻又无法验证的所谓“历史问题”和“文史差错”问题,扰乱了广大读者的视线,我们不应该参与进去。参与进去了,就会加重这种恶劣事件的份量,所以我为了让这样的事件失重,宁肯承受不公。但是在这里我还是要感谢章培恒教授,他在大病未愈的情况下写了好几篇为我辩护的文章,真是让我感动。我和他没有什么交往,只是在公共场所见到过一两次而已,如此固守文化道义,让我对中国文化的前景增加了很多信心。祝章先生早日康复.
  网友:您和余华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两个作家,您和他熟识吗?
  余秋雨:前两天我还在杭州见到他,谈得非常开心。他的近作《兄弟》出版以后有十几位读者居然告诉我“一个批判过你的人写了一本很好的小说”。我知道他们把余华和另一个也姓余的单名的批判者搞交叉了。为此,我要在这儿说明一下。余华从来没有批判过我,写《兄弟》的作者,是我的兄弟。
  网友:秋雨老师:您好!在这里有三个问题请教您:第一,您认为从古至今,到底有多少文人拥有自己独立的文化人格,表现在那里;第二,您拥有自己独立的文化人格吗;第三,造成文人独立文化人格的缺失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余秋雨:第一,中国文人中,有独立文化人格的人历来不多。我在《山居笔记》中曾经详细论述,文化人格的充分独立表现在魏晋名士的身上,但这已经曾了遥远的绝响。1300年的科举制度有很多正面价值,而最大的反面价值是对中国文人文化人格的大规模颠覆。现代以来兵荒马乱,政治斗争和政治运动连年不断,文化人格很难长久独立,当然也有少数人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了他的片断性的光亮,实在是难能可贵。
    至于我本人确实在追求着独立的文化人格,但是由于客观条件和本人主观条件的种种缺陷,追求的非常艰难,但是,我近十年来深深地感觉到,有一些对我的批判正是针对我试图建立的独立的文化人格而来的。因此,我以这些批判作为我已经逐步建立文化人格的标志。我这儿能说的一句话是,文化人建立独立人格的起点是要彻底地去除官场诱惑,摆脱各种各样的组织、社团和相关的各种头衔对自己的束缚.
     只从文化逻辑上来思考问题,遇到艰难也保持自己的立场,不为他人的喊叫所左右,这是建立文化人格的第一个台阶。
  网友:在和星云大师对话的时候说道:“我们缺少西方人文精神方面的长久启蒙,而传统的东方美德又无法在高节奏、高消费的社会生活中立足,因此在精神文化上处于一种既缺少“外援”、又缺少“遗产”的枯窘状态。这种文化生态,正在进一步酿成恶的循环。为此,我们比过去更需要呼唤宗教精神。您认为,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如何才能够实现以宗教精神拯救文化神态呢?
  余秋雨:宗教有一个集团性的行为方式和传播方式,使得高层思考能够通过一定的约束和充分的奉献传播到民间。在精神文化十分缺漏的情况下,靠我们这样的文人在学术杂志上写几篇文章呼吁社会效果实在是很小。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不管是中国古代的优秀美德和近代以来的世界文明,都需要通过强有力的方式来传播。宗教集团所体现的那种有效方式给我们带来很多启发。
    另外一方面,一些大家公认的宗教,如佛教、基督教、天主教,他们所包含的那种对生命的终极价值的思考,对个人私利的放弃,对于人间大道的追求都是我们这块土地所缺乏的。我们现在的宗教热,往往表现在大家对个人的各种欲念的求索上,重点在于索取,向佛祖索取,向上天索取,而不是为了奉献。这正好和宗教精神相反,所以我们不要以现在有多少人进庙宇,进教堂,就认为我们的宗教生活已经很健全。相反,我们一定要重建中国人健全的宗教生态。
    这是精神的需求,也是文化的需求。
  网友:余老师好,很幸运,好几次参网络上进行的文学比赛得奖,都是您任评委的。我想问一下:一、你对网络文学比赛的看法。二、目前出现的新散文创作有何见解?
  余秋雨:祝贺你经常得奖,希望我下次做评委时再读到你的作品。对于网络文学是由现在在网上的陈村先生带我入门的。他是我这方面的导师,所以有他在场我就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了。
  网友:您对八大样板戏有何看法?中国的文学和文人是怎样的现状?文人和文学有何前途.面对如今浮躁的社会浮躁的心态,在多少年之内能出现真正的大家?中国国产文学和诺贝尔获奖作品有什么差距?
  余秋雨:由于我自己的经历,我对八个样板戏没有任何好感。因为它和那些恐怖的岁月紧紧地连在一起。我是个戏剧学者,我当然知道八个样板戏里有一些音乐和有一些表演都可以给予艺术上的正面评价,但是它的基本思路都是极左的、亢奋的,和我们所经历的那个灾难年代紧紧地连在一起的。所以我不认为它有彻底抽离时代进行独立的艺术评论的可能。现在我担忧地看到,那些样板戏和与他们前后差不多时间的一些极左时代的作品都被当做经典著作在不断地弘扬,而且成为当代作品的典范,我认为是精神文化上的一种倒退。说到底,我们还是要深刻地认识文革灾难对中国的思维方式和精神方式带来的严重的毒害。这种毒害不是由于领导人宣布“文革”结束就能结束得了的。左倾保守的思想和我们今天改革开放的社会现实有根本的矛盾。我们不应该站在左倾保守的立场上,拖社会发展的后腿。一个社会也不应该让精神文化思维和社会发展现实成为两个方向的一种扭曲结构.
   至于对中国文人的看法,对于当代的中国文人,我的看法比较负面。这一点在我的《借我一生》中有完整系统的论述。我并不是把自己放到这个大结构之外来居高临下地进行评述的,我在发现当代中国文化人毛病的时候也包含着自己的灵魂缺陷和摆脱这些缺陷的切身体验.
   至于什么时候能让中国的文化出现真正的大作品、大作家,我想这不是一个集体行为。现在其实已经有大作品大作家,但由于文化气氛的不良,往往被埋没、被曲解,或被“假大空”的宣传浪潮和滥奖之风所掩盖。今后只能不断地保护创作群落,让他们在不良的文坛作风中坚强自立、逐渐扩大、互相呼应、渐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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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blue点点:您好,我是一个才20出头的孩子王。我们正好在上您的《道士塔》。您的深沉的语言,深厚的民族忧患意识让我的学生们对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您能够在这段时间前往我的家乡来游玩一趟,我想他们会感到这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他们知道您今天会来天涯,都很渴望能与您亲自交流,可惜今天下午有活动,他们只能够委派我——他们的语文老师前来与您交流,并向您转达他们的祝福。我知道这很有很有难度。几乎是不太可能。我也知道您很忙。可是我又拒绝不了孩子们那,请您对我们这些孩子说两句吧!
  余秋雨:请这位老师代我向你的学生们问好。年轻的孩子们在刚刚踏入文化的时候要明白文化是一个在世俗社会中保持崇高和道义的事业。有了这个感悟,一生的品格就不会堕落到哪里去。不要把文化仅仅看成是一种职业,更不要把文化仅仅看成是一种技术,也不要把文化当作一个写批判文章和评论文章的谋生场地。这种种误会在今天的中国文化界非常普及。你的学生迟早也会面对这一切。希望他们能成为这种流行中的异类,保持着文化的最后一丝骄傲,走过一生。人类面对着种种灾难,他和动物的差别就在于有文化。我们如果把文化的价值继续降低,继续恶化,人类将会出现真正的大灾难。
     这些话可能说得太沉重了,很抱歉。你的家乡非常美丽,其实我已经来过,可惜那次浓雾弥漫。我虽然爬了很久的山,浑身疲乏,却也没有看到张家界的真正美景,这似乎告诉我必须再来。希望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你和你的学生。
  网友:我注意到,现在除了湖北一个人之外,全国已经没有人在指责你在文章中有问题了,只有几篇文章说你遭到诽谤是因为态度太硬。但很多读者又说那几篇文章就是诽谤者化名写的,您认为是这样吗?
  余秋雨:是的。不管阴云多么弥漫,总会有散去的一天。有一些人在事情清楚以后为了找台阶下,说当年他们对我写的那些文章虽然与事实不符却也有理由因为我的态度太硬,这里出现一个可笑的问题:既然与事实不符,怎么可能要对方以好的态度来全盘承认呢?
     这样的好态度,不就是颠倒真伪是非了吗?中国人为什么永远要在嘻皮笑脸的态度中点头哈腰地应酬中度过自己窝囊的一生呢.
    你说错了,我就说不。这样干脆利落多好。其实,这是最好的态度。中国文坛汉子离开得太早了、太多了,能不能多出一些当代汉子,有是说是,有非说非,干脆利落,让文坛保持一些基本的真假界限,这是一切的起点。所以我为近十年来受诬而不屈的态度感到一点小小的自豪。我不敢说别人,但是我可以要求我的学生在这一点上学学你们的老师。
  网友:记得去年夏天你曾在书籍和报刊上发出一个悬赏,公开申明只要有人能指出你在文章中用某个笔名与过一篇、一段、一行、一句有他们指控内容的文字,你就支付全年薪金,并在全国报刊上公开。悬赏期是一百天,现在已过去四百天了,有人来领赏吗,这个悬赏还会进行下去吗?
  余秋雨:这个悬赏是我在不得已之间想出来的幽默的举动。事实证明,幽默比辩论更有力。悬赏100天没人领赏,我延长到200天也还是没有,300天也没有,今天已经到了400天,我想这个游戏可以结束了.
  今天借这次网上聊天,我正式宣布:悬赏结束!那么今后在这个问题上的胡言乱语也总该结束了吧。为什么要浪费读者那么多精神。
  网友:余先生,请问您的作品为什么不拍成电影或电视剧,那样的话可能会更大众化一点。还有您有没有计划创作一些剧本或小说的打算?
  余秋雨:我的作品拍成电影电视剧可能有点困难,因为我写的主要是散文。台湾的艺术家刘德凯先生曾经和我讨论,希望把它们改成一种类似于像Discovery这样的文史艺术片,这是有可能做好的。最近,听到上海东方电视台的陈良先生也有这种想法,我们再慢慢一起探讨吧。
  网友:台湾的连战先生访问大陆后,他夫人方瑀写了一本书,特地邀请您写序言,而且你的序言就在连战先生的序言前面,可见你在台湾的影响。您今年在台湾的演讲稿,我们能看到吗?
  余秋雨:感谢连战先生的夫人对我的信任,我想她找我的原因是比较深刻的。因为一切政治行为的最终价值在于文化,能够够得上文化评判的政治行为历来很少。连战的这次访问居然让大陆民众看得舒服,由此改变了我们因国共内战所建立起来的现代人文思维的狭隘性,这是海峡两岸集体文化心理的一个重大转变,值得进行文化评述。如果就政治论政治,反而降低了它的价值。我在序言里就着重讲了这个问题.
     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我在台湾的很多城市做了一次巡回演讲,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反响。每场演讲的听讲者都多达三四千人,而且每次都发生保安人员和不能进场的听众的冲突。主持者都是各市的市长,如台北市长马英九、台中市长胡志强等等。我的这个演讲台湾已经编了一本书叫做《倾听秋雨》在天下文化出版公司出版。至于大陆版什么时候出,现在还不太清楚。
  网友:我是恩施的读者,请问余老师还记得恩施这个地方吗?记得您在<文化苦旅>的后记提到了他的神秘,当时因为交通不方便,您没有来,现在交通方便了,您还会来这里感受这里的神秘文化吗 ?
  余秋雨:我一直会记得恩施这个地方,却到今天还没有去过。前不久我坐船经过三峡,还打听怎么去恩施,他们说到今天还是比较困难,我时间不够,所以也还是没有去。我会一直记得这个最早对《文化苦旅》进行系统评论的地方。恩施的神秘是属于长江文化的神秘。我知道那里蕴藏着我们还不太清楚的很多秘密。如果不是我,也希望其他学者和作家能够去去,因为中华文明的本质是大河文明。黄河文明和长江文明有不同的性格,而长江文明性格中的一个主要特点是以屈原为代表的神秘和浪漫,这和恩施这样的地方密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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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余老你曾和白先勇先生一起提过中华文化会在2020年左右复兴,请问复兴的标准时什么,我们怎样才能判断文化的复兴?你认为我们呼喊文化回归的意义是什么?
  余秋雨:白先勇先生提出中华文化应该在2020年复兴,愿望大于判断。他觉得在中国经济如此发展的情况下,如果文化还不复兴就会失去平衡。一个失去平衡的经济发展是令人担忧的。我赞成他的这种说法,所以我们到今天还在呼吁中华文化的复兴有两个层面:一个是自然层面,比如现在世界各国为了到中国投资,学中文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是由经济带动的自然层面。即使我们的文化人不努力,中华文化的影响力也会随着经济越来越扩大。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我们还要进行另一个更高层面的努力,那就是人为的层面,也就是精神层面。我们不能让中国人在世人的眼中富裕而又不够尊严。经济能带来富裕却不能带来全部尊严。一个人种的全部尊严必然由文化和文明带来,现在我们在这方面的距离还比较遥远。比如在几次世博会上我们的中国馆就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文化图像和其他国家的馆进行近距离的对比,在对比中表现出我们的特殊强度。这证明多少年来我们中国文化闹来闹去连一个基本的图像系统也提炼不出来,更不要说躲在图像系统背后的精神系统了.
     对这件事我非常焦急,所以我希望我们有更多的文化人能投身于建设而不要过多地投身于批判。中国现在基本上还处于批评者大大超过建设者的这么一种状态之中。什么好东西还没有出来,批判者已经形成了包围圈。这种景象如何了得!如果设想一下,贝多芬、海明威这种脾气很大、缺点很多的文化大师出现在我们今天,他们将会受到多大的包围、多猛烈的攻击?他们又是那么脆弱,所以一定不会出现我们今天所知道的贝多芬和海明威。这个问题值得我们的同行好好思考,在低水平上互相打斗的日子应该结束了。我们想一想,中华文明的基本话语和现代图像吧。我们想一想,中华文明和其他文明对话的可能吧.
  淡蓝:大家别急,访谈还在进行中
  网友--右边锋:6月30日,启功先生仙逝;几天前,巴金先生长眠.近年来,张岱年,费孝通等大师相继离我们而去,我们逐渐生活在一个没有大师的年代里.联想到我的大学生涯没有教授授课;联想到世界的日趋世俗和物欲化,我想问余老师:我们如何保证民族灵魂和良心的存在和传承?文学逐渐没落,电影尚在低谷,艺术日趋低俗,大师们纷纷离去,我们民族精神的脊梁如何才能挺直,民族的文化人格如何才能得到保全,继承和发扬?没有大师的民族,如何能完成精神意义上的复兴?
  余秋雨:大师的逐一离去,让我们感到文化上的一种沧桑感慨,却也同时感觉到下一代的文化责任。这种事情在历史上每代都会遇到,很多新一代的文化传承者往往就是在老一代的追悼会上感觉到自己肩上重量的。我想,大师离去的正面价值就在这里。他们安详地把担子交付给一些有感悟的年轻人身上了.
     至于文学艺术方面的衰弱,我觉得你可能用的是过去的座标。在一个文化大转型的时代,这种衰弱未必是坏事。它构成了一种对全新的艺术形态和文化形态的期待,也构成了对于创造者的鼓励。你们一定会记得我在《文化苦旅》中曾经用“特殊的情感”歌颂过废墟文化,认为所有的废墟都是对新的创新的指令。所以我们在面对废墟的时候不要过于伤感。它更多的只是表示着一个时间概念。我觉得我们中国的文化艺术过多地偏重于前代崇拜,而不重视创新,不重视于突破,不重视于各种陌生的信号的出现,这是令人遗憾的。我们怀念前辈大师是要继承他们的文化道义和精神品格,而不是延用他们所从事的文化艺术格局。这一点我们不能因为出于对他们的感情就把他们的作品当作我们的句点。
  网友:你被邀参加联合国《2004年人类发展报告》的讨论和《2005年人类文明论坛》的演讲,而且是演讲德唯一中国学者。你能简单说说在这次活动中表述的观点吗?
  余秋雨:这两次国际会议中心课题都是在全球化时代如何面对差异。两次会议都否定了过去已经流行的一种观点:认为文明的差异必然要产生冲突。联合国的人类发展报告在序言中就用强烈的语调表明,本报告彻底否决了这种观点。文明的差异如果不被民族主义所武装,成了民族主义的工具,它就未必能成为冲突的工具。所以我在世界文明论坛上特别举了欧洲的传教士利玛窦的例子说明不同的文明有可能丰富一个人的生命,也可能构成两个不同世界的沟通和各自完满,是一个互补结构。这是文化上的差异和政治上的差异的区别。我曾经以我个人的例子讲过,我心中的逻辑学的起点——几何和代数,都来自于希腊,我心中的专业起点——美学,都来自于德国,但我的文化的本位却来自于中国古代。那么,我心中的希腊和德国会不会和我心中的中国古代产生剧烈的冲突呢?会有一点,但总的说来是互补,是造成一个比较健全的我,一个不同于纯粹的东方人和纯粹的西方人的我.
     既然个人是这样,那么世界也会是这样。如果解决了这么一个基本问题,我们就可能从亨廷顿先生的片面性思维中摆脱出来.
  网友:余老师和今年上半年逝世的著名画家陈逸飞先生是好朋友.陈先生生前以一个著名政治题材画家的身份出国,迅速转向重拾国故,沉醉于“浔阳遗韵”.请问余老师如何评价陈先生的这种转变.艾未未曾评说陈曰,他的后期作品远离现实,不能表达普通民众的生活真实,失去了艺术本来应有的批判力和反思性.请问余老师对此有何评价?
  余秋雨:陈逸飞先生确实是我的好朋友,直到今天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感到沉重,因为像这样的艺术家是不多的。对于各种各样的评论,我只能说这么一句话,好多评论家往往用一个套子来套丰富多彩的艺术现象和人格结构,这就具有了排斥性。艺术的批判精神当然是可贵的,但是批判的方式却完全可以不一样。我曾经说过像陈逸飞先生所画的那种江南女子那种东方美色,对于像经历过陈逸飞先生这样的时代的人来说却可以看到一种间接的批判性,就是我们听了那么多的政治高调,我们看了那么多的残酷斗争,我们承受了那么多的民族耻辱,但是我们还有美丽。你们想否定这块被烧焦了的土地所曾经有过的美丽吗?他把这种美丽用最宁静的方式表现出来了。这就是对他刚刚经历过的那种血火烟尘的否定。这是一种间接的批判,同时他在美的问题上也否定了一种过于历史化、过于社会化的倾向。他让美走向更加的纯粹。所以他画中的那些女子不具有历史定位的准确可能性,让他成为一种半抽象、半形式的存在,这也具有一定的反拨意义.
     如果以文学方面的例子来比喻的话,我们可能有鲁迅这样的呐喊者,也可以有沈从文这样的风土文化的沉醉者。我们不能因为有过鲁迅就批判沈从文脱离时代、放弃批判、放弃文学的主要职能,这是一种明显的片面。我看了多年,我们的批判总是从一个自己立足的小框框来要求立足于别的地方的其他人来进行的,这种批判本身就违反了文化多元和生态多元原则.
     恰恰是中国人最值得批判和反思的一件事情.
 网友:余老师,请问美国国防长拉姆斯菲尔德最近访问了中国,在访华期间不仅受到高规格接待,还破天荒地参观了中国从不向外国人开放的解放军二炮(战略导弹)司令部,你觉得他回国后,今后中美之间由于误判造成的摩擦会逐步减少吗?
  余秋雨:开放是好事,但是两个大国之间的摩擦不会因为开放而消除,对中美关系我例来认为不能太悲观,也不能太乐观。会一直交流,一直摩擦,一直对话,一直微笑,又一直严肃地延续下去,这也是我们21世纪全球化的生态思维过去我们希望的理想状态永远不可能成为事实。过去我们除了理想状态之外想到的就是一片恶战,这也不会成为事实。极端性的理想状态和极端性的灾难状态在现代世界上有可能出现,但不太会出现在中、美这两个那么大的国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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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从美国华人杂志上看到,你今年上半年在美国哈佛、耶鲁和国会图书馆等重要单位发表了八场演讲,反响强烈,请问,主要讲什么?
  余秋雨:我在美国的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国会图书馆和其他一些大学的演讲主要是讲中华文明。从历史讲到现在,标题大体是《中华文明的时间概念》、中华文明的空间概念。
  余秋雨:中华文明的历史优越性和中华文明的历史缺陷、中华文明在现代遇到的挑战、中华文明有可能出现的前景等等。这些题目我讲得未必很好,但恰恰是在美国的华人和在美国关心中国的美国人所普遍关心的。因此也引起了很大的哄动。我本来也想把这些演讲稿编成书,后来觉得都觉得不够成熟。我再认真地研究研究吧。反正中华文化应该拥有自己大批的阐述者。欧洲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都是以一批对古希腊、古罗马的杰出阐述者作为先导的.
  余秋雨:我在《文化苦旅》中作了阐述的尝试,后来就非常不满足了,就决定摆脱“美文”化的趋向,走向艰难的现场考察,也就是说我要求自己从一个散文作家变成一个真正有价值、有重量的文化行者。这一点对于习惯的散文读者来说可能有一点不适应,但是对于走在时代最前沿的创业者来说,他们的评价和散文读者正好相反,他们会认为,我后面的几本书的质量要远远地高于《文化苦旅》。
  网友:余老师和今年上半年逝世的著名画家陈逸飞先生是好朋友.陈先生生前以一个著名政治题材画家的身份出国,迅速转向重拾国故,沉醉于“浔阳遗韵”.请问余老师如何评价陈先生的这种转变.艾未未曾评说陈曰,他的后期作品远离现实,不能表达普通民众的生活真实,失去了艺术本来应有的批判力和反思性.请问余老师对此有何评价?
  余秋雨:陈逸飞先生确实是我的好朋友,直到今天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感到沉重,因为像这样的艺术家是不多的。对于各种各样的评论,我只能说这么一句话,好多评论家往往用一个套子来套丰富多彩的艺术现象和人格结构,这就具有了排斥性。艺术的批判精神当然是可贵的,但是批判的方式却完全可以不一样。我曾经说过像陈逸飞先生所画的那种江南女子那种东方美色,对于像经历过陈逸飞先生这样的时代的人来说却可以看到一种间接的批判性,就是我们听了那么多的政治高调,我们看了那么多的残酷斗争,我们承受了那么多的民族耻辱,但是我们还有美丽。你们想否定这块被烧焦了的土地所曾经有过的美丽吗?他把这种美丽用最宁静的方式表现出来了。这就是对他刚刚经历过的那种血火烟尘的否定。这是一种间接的批判,同时他在美的问题上也否定了一种过于历史化、过于社会化的倾向。他让美走向更加的纯粹。所以他画中的那些女子不具有历史定位的准确可能性,让他成为一种半抽象、半形式的存在,这也具有一定的反拨意义.
       如果以文学方面的例子来比喻的话,我们可能有鲁迅这样的呐喊者,也可以有沈从文这样的风土文化的沉醉者。我们不能因为有过鲁迅就批判沈从文脱离时代、放弃批判、放弃文学的主要职能,这是一种明显的片面。我看了多年,我们的批判总是从一个自己立足的小框框来要求立足于别的地方的其他人来进行的,这种批判本身就违反了文化多元和生态多元原则.
       恰恰是中国人最值得批判和反思的一件事情.
  余秋雨:网上聊天对我是一个陌生的经验,因为我永远在路上行走。网友们还有什么问题问我,可以留在这个网站,等我下一次流浪回来,我一并做出回答。有一点我需要做一个说明,就是既然有了这个机会,请大家不要相信其他媒体上的有关我的种种误传,比如前一阵盛传我要到河南卫视主持娱乐节目,这个玩笑就开得不太好玩。但是,国内有那么多报纸都刊登了,真是不太好。类似的遥传还有很多,以后就请听我自己说的话吧。谢谢大家。
  淡蓝:预定的访谈时间是17:00,谢谢余秋雨老师的精彩回答
     谢谢大家对余秋雨老师和天涯的支持!
  余秋雨:最后非常感谢天涯网友的提问,因为时间原因,不能一一回答.希望大家有什么意见和问题,可以直接和我交流,可以上秋雨在线——“追寻余秋雨”的网址是:qiuyu.99read.com或www.qiuyuonline.com,提问题,交流都可以.非常感谢朴素:余秋雨先生在线访谈到此结束。感谢余秋雨先生百忙之中接受天涯社区的在线专访,感谢天涯网友的参与与支持
  朴素:访谈总会有些遗憾,不过余秋雨先生答应有时间再与天涯网友进行一次在线交流,请继续关注我们天涯社区
在那片地,使者奉了无所谓的使命奔走于无史的诸王的王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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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文艺复兴那段,我在前几天的一个帖子里说我觉得中国的文艺开始复兴了,当然只是个比较感性的认识。今天看老余说这段,我感觉说服不了我,所谓复兴我觉得是从“精英”那里自发的开始的,老余的意思是全民的自发和自觉,我觉得那就不叫开始了,而是取得阶段性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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