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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诗伴我乐逍遥 

歪诗伴我乐逍遥 

歪诗伴我乐逍遥




一、记忆中的第一首歪诗




大跃进时有首“民歌”曾说:“李白有啥了不起,咱村李白有好几”,可是亿万人民“写诗”红了一年多,也没出来个李白,就是今天看能叫诗的作品,也没有几首。那大量叫作“诗”的,与其称其为诗,不如叫大话狂话更贴切,跟风迎合,虚张声势,毕竟算不得文学。
就是这“算不得文学”的“歪诗”(恕自我命名为歪诗),它对我,我对它,竟“独有情钟”;相伴着、支撑着,几乎形影不离;它不嫌弃我,我不嫌弃它,且对它呵护有加;我已拥有的生命中它伴了我大半生,我未来的生命中它必将伴我永恒。真乃“平生难得几知已,歪诗伴我乐逍遥”
我的“歪诗生涯”最早可追溯到什么时间,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老爸曾不无得意地对他的同事们说:我这孩子打起小就能伊儿哼呀的吟诗。这也只是“打起小”,到底多大?是小学、中学、几年级?不得其详。老爸仙逝去,考证已无据。老妈则说,俺不记得你啥时候会写什么诗,叽叽歪歪的哭是要吃奶,伊儿哼呀的八成是挨饿那年(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指三年自然灾害)饿的。你还有脸说那,那时你姐姐、妹妹、咱们全家都能吃菜团充饥,就你矫贵,死活不吃,整天躺在门口的石阶上迷迷糊糊的睡,没办法,只好把你送回了日照老家。我想,自己的歪诗生涯不会发韧于此时吧?想起鲁迅的一句话,任何天才的第一声啼哭也绝不是一首好诗。
可以肯定,我的歪诗生涯不会晚于一九七一年。这年的一首“诗”,我至今还可以朗朗背过,品品尚有滋味,打着时代的烙印,印记着历史的痕迹,这一年我有不少类似的“诗作”,那时同学们送我几个绰号,“诗人”是其中之一,而我只记得这一首了,真是“廉颇老矣”,我的健忘与愚笨可见一斑。
一九七一年,我们的国度里发生了一桩震惊中外的政治事件,我说它是一件“极富戏剧色彩”的事变。“五·一”节前后,“伟大旗手”(江青)为“伟大副统帅”(林彪)拍摄的“光头学毛选”的大幅彩色照片遍布城市街头和厂矿企业、机关学校的宣传橱窗,我所就读的烟台第三中学的宣传栏里就“大光脑壳高高挂”,颇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同学们住足观看,有调皮者说:这林副统帅那脑门亮的绝了,蒋介石根本没法比,怪不得林总的四野横扫大江南北呀。按现在看“伟大旗手”拍的这张照片也着实了得,很专业的大特写镜头,“伟大的副统帅”人五人六的,手捧毛选,仪态自然--后来批“四人帮”时说这幅照片是江青与林彪勾勾搭搭,沆瀣一气的罪证之一,有些牵强,却也在情理之中。不再扯远。话说这道亮丽的风景线真若昙花一现,随着“9.13”蒙古荒漠上空的一声震响,“伟大副统帅”折戟沉沙,自我爆炸。当时保密啊,老人家为此事变而衰老了许多,“万寿无疆”神话风光不在,神采奕奕形象也暗淡了许多。经过党内党外,层层传达,我们平头百姓全部知道此事时已是几个月后的事了。迅即而起的就是举国上下,愤怒声讨,“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伟大副统帅”说过的话正好用到自己的身上了。我们学校的大高音喇叭里天天口诛笔伐,日日东风劲吹,一时涌起多少鼓躁豪杰。同学们就撮弄我啦:诗人,来一个,顶,顶他们(那时就有这论坛拍砖专用语了)。说这话时,我们正在地下挖防空洞呢,我左手拿砖,右手持一把甩子,起一甩子泥灰,唰的甩在发拱悬的模胎上,把左手的砖砌好、放正,然后两一搓说:“听,快听,现在是什么话题?那时的喇叭竟跟进了地下防空洞的第一线。只听喇叭里女孩声音正在大批林彪的天才论、超天才,是女孩美妙动听的嗓音一扫周身的疲惫,精神为之一振,我的诗也随即有了,我喊了声,各位请听好啊:
胡话多由热昏来,哪有什么超天才。
折戟沉沙自食果,温都尔汗散遗骸。
学校广播室很快播出了,自此我一发而不可收,连篇累牍,狂轰滥炸,但还能清晰记得的只有这一首。现在看来,纯属凑趣,可那女孩甜美的播出却声情并茂,赢得多少喝采,让人回味啊!Sample Text4号Sample Text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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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哈俺。

原来竹林七贤的名字不能登陆了---

道好,竹林反而可以堂而皇之的注册了,高兴啊(原先注册竹林名字不能如愿,俺才注册了个竹林七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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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破门板上题一首”

话说我们七二年这届中学毕业生算是最倒霉的啦,同学们都这么说。“文革”时期也没有考大学一说,中学毕业后最风光的就是就业,成为“工人阶级领导一切”队伍里的一员。但我们这届学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竟然没安排一人就业和安置工作。叫作“一鞭子赶”,统统打发到街道办事处居委会与老太太老大爷们为伍了。口粮也由中学生的脑力劳动的月定量30斤,减为城市居民(闲人)的月定量27斤。照毕业像离校的日子里,同学们的情绪和精神状态可想而知,按现在论坛行话,郁闷。
就是在这郁闷的气氛中,向来大大咧咧、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却在班级黑板报上大肆涂鸭大放噘词,诗是有几首的,可惜没笔录下来,凭记忆竟不记得一句了。只记得后面黑板正中写了一幅黑体美术字,字分两行,每个字都篮球大小:“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这幅字和那几首诗颇引起一点小小的躁动,年纪组长(那时称连长)和许多老师都特意来我们班住足观看过,幸亏不是反动标语,不然,我就不会今天坐在电脑前胡侃这歪诗了。
不就业不安排工作,这些昨日莘莘学子,今日城市居民还是要吃饭的。正是发育长身体的时候,而人们的生活又是普遍的贫寒,口粮不够吃的成为家口大姊妹多家庭必须认真面对的问题。家长们就想法给孩子们找点临时工做,挣点钱贴补家用吃饱肚皮。我先后打过小工,土产站仓库、果品站等的杂活苦力都做过,繁重的劳作中也不无乐趣,时有俚句口中吟唱,但我绝不磨洋工和干活偷懒,吟诗实际上也不敢出声,怕师傅工友们笑话,哪象现在脸皮厚得什么都无所顾忌了,兴致来了,惟有歪诗,才不管他人之感受,场合合适否那。
七四年那年,我在轴承厂做临时工,结交了几位朋友和书友。有两位很值得一提,第一位是王军民,他现在是山东省副省长了。当年我们常约在星期天去西大街书点购书,他那时是车间统计、团支部书记,我是临时工,可我们很谈得来,《东风第一枝》散文集,《越南现代小说选》等几本书至今还在他的手里那。借书不还不同于借债,我不会去向人家省长阁下讨还的啦。这是份情谊。第二位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破门板上题一首”的王建国兄。
王建国兄长我一岁。长得黝黑,个没我高,因其特象当时演的一部影片里的“小八路”,我们这群临时工皆以“小八路”呼他。我们俩是不打不成交,缘诗成挚交。都一般大的些孩子们在一起劳作,难免磕磕碰碰。我们的工作是为轴承半成品防锈,经常要用最好的汽油分解稀释防绣油,很是危险。王兄嗜烟如命,但决不能在工作现场吸烟,此前我们所在的半成品库火灾屡有发生,我劝他离开现场找地吸烟去,他不但不听,还恶言相向,我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俩人并未多罗索,迅即开打,先是皮锤抡,再是架势拉,最后被我摔倒制服。这一仗使两人多日没说话。
就在这时,工厂里给我们临时工开会,动员我们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要全部清退我们,让我们上山下乡。我本乐天派,早做好了下乡的思想准备。可我们的王兄想不通,还有点抵触情绪。在半成品库的角落里树着几块没啥用处的破门板,这天门板上写上了几个大字:“忆别离,何时重游此地?”伙友们告诉我是王兄所为。我说,找块分笔来,我也写点什么。随即,我在王兄所写之侧另扇门上疾书:“兴致勃勃将离去,忧心忡忡嗟何及?始信丛中另有天,终洒热血染大地”。书罢伙友们连连叫好。
第二天刚上班,伙友小李就急急的对我说,快去看看,“小八路”和你对上啦。呵,还真是对上了,王兄写道:“不惧离去不惧走,只惧将来无职愁。问君有何妙方法,告诫众人满要求”。我说,李,你看我来对他:“和建国兄,步其原韵——踏遍天涯靠行走,车到山前何须愁?我今处世当有法,惟有哀愁不曾求”。
此间我们俩你来我往,对付了好不几天,歪诗一串串,已淡忘的差不多。关于王兄“破门板上题一首”的诗好象是这么说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如今农村走一走。无可奈何惟有泪,破门板上题一首”。还记得王兄最后写下了这么几个大字:“甘败下风,求和解”。我们就真的和解了。我们重新成为好朋友。
我终于下乡了,王兄也终于没有下乡。七四年6月19日的港城,万人空巷啊,夹道欢送我们首批上山下乡知青。在今天的华联路口西的路南侧,王兄高翘着脚看到了我,他
高呼着我的名字往前挤啊挤啊,他挤过来了,我们的车队缓缓向前,王兄紧握着我的手,昂着头,两眼全是泪水,“无可奈何惟有泪”……我也被其感染,我想起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悲壮的诗句,我想强忍泪
水,可怎么也忍不住啊……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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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考试卷上的诗

恭敬一点——我在高考试卷上的诗,就别说是“歪诗”啦。当年张铁生兄“白卷”英雄虽然交了白卷,但白卷上他写得那番感想着实是篇好东东。说他有些文采并不过。我们那届毕业生在社会上晃游浪当一年多后,就在伟大领袖一声号令和张铁生一类的“英雄”精神感召下,背起行装,浩浩荡荡,“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到山沟旮旯农村安家落户了。我因家庭出身问题,算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更有接受再教育的必要。毛主席他老人家就说嘛: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现在回头再看,到底有没有必要,自有公论。但就我这“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来说,幸亏让我去接受了这番再教育,使我有了我们当今社会生活最底层的生活体验,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小山村时常萦绕在自己的心头,难以忘怀,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
在农村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有几次让我去高中、联中做教师的机会,老爸说,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没有什么好处,算了吧。我,也就算了。教师没当成,自然就自我堵上了一条念大学的捷径。那年头,不兴考大学,是推荐,推荐工农兵上大学。象我这样的“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绝少有机会能被推荐上去,而从教当老师的话,还是颇有机会念上大学的。那时一门心思接受‘再教育’,还真没有那上大学的念头,和贫下中农父老乡亲社员兄弟们同甘共苦,修理地球,一包包劲,推着小车往坡里山上送粪,还说“小车上了袢,给个县官也不换”那,也没更多的考虑自己的什么前程,因为自己干得满不错,成了下乡知青的典型和标杆,整天价在县广播上和在村里说要做什么“扎根派”。
根没扎得成,我们却回了城。七五年底我被安排在汽车八队就业,先是跟车干装卸工,卸沙装砖抗大包,车站码头和工地,苦力的活干了几个月,领导就培养咱做了出纳会计。从出苦力到做办公室,工作轻松了许多,感觉也确不一样,整天悠呼悠哉。这天才从银行回来,同事告诉我说一位老太太来找过我,才走。我立马去追,也没追上,是已走多时了。如此再三,老太太连着数天多次来找我,也不说她是谁,神秘啊,会是谁呢?
哪是什么老太太嘛,是我中学毕业时的班主任老师,当时五十岁左右吧。老师来找我是让我考大学!她那着急呀,还给我带来了几份复习材料。这是七七年,恢复高考的头一年,老师一片热心,却被我这散淡自由惯了的学生几句玩笑话噎得一时不知说啥了。我说考什么大学呀,我现在挺好的。再说,都去念大学,谁干活呀?老师真是不厌其烦、苦口婆心的劝导我,说我不考大学的话,她不知该为我感到多么可惜。我还是被老师的真诚和苦心所打动,最后时刻报了名。匆匆上阵,竟也入围体检线(也就是现在的最低录取分数线)
但第一年的政审关厉害呀,查祖宗三代。文革左的遗风犹存。我被约到公司的政工科,要求我“如实”填些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的情况。我说祖父外祖父都不在了,
那位政工科长说,不在了也要填,而且怎么不在的、怎么死的都要填清楚。他这一句“怎么死的”惹恼了我,本来背着家庭出身的包袱已经压得我够呛的啦,他还来这么一句。我不客气的回敬他:怎么?刨祖坟吗?对不起,共产党可以刨祖坟,我不会!这大学我不上啦!说完,我拂袖而去。那科长在身后紧着喊我回来。我不回来了,说不念就是不念了,咋的?
是气愤?还是郁闷?即或是自我解嘲?那年,有了这么一首诗:“今岁匆匆喜迎考,落第亦感心枯焦。有教无类千古训,为何要将祖坟刨?”
一九七八年的春风是强劲的。我们家背负多年的家庭出身包袱解除了卸掉了。自我祖父辈起,我们家族就以开明绅士社会贤达的身份掩护当地共产党的活动。本家的一位爷爷在北京同李大钊先生一起为真理和正义而慷慨赴死。我们的家庭被誉为革命家庭了,那时我真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就在这一年我考上了大学。
记得赶考的那天,母亲起得比往常还要早,为我煎了两个鸡蛋,我说不用不用,母亲就说快吃快吃,许是这两个几蛋垫底吧,我考场发挥的很好,何以为证?不说别的,在政治、语文、历史、地理这几份卷子上我都留下了诗作。是答卷子过程中的现场发挥,在急急的奋笔疾书答题时,往往言犹未尽,嗨,何不顺势来一首诗。每每一诗就成,自己的嘴角不免就露出得意的一丝笑,监考老师没准会以为我脑子有病。现如今考大学我也就不敢这么做啦——有被视为做记号,判卷子零分的可能。那年的高考卷子我是看不到的,卷子上的诗我也没记下来,大学历史系曾参加批卷子的老师道是说过:你的卷子很有特点呀,考试你还顾得上写诗?就是老师的这句话,我当时记下了,后来这位老师教我们考他的课时,我就只做了首七律诗交了卷,这是后话。
记忆里,高考历史卷子里,解释历史名词《官渡之战》的现场发挥诗还算记得:“汉室分崩起群英,官渡之战决雌雄。袁绍诸侯十八路,难敌孟德一统兵!”
我就这样考上了大学。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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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竹林要一领本版风骚了
在开心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寂寞的心,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却有着易碎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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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秋颜 于 2006-3-28 07:51 发表
看来,竹林要一领本版风骚了
不敢不敢,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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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泰山极顶少年狂(上)
“五岳独尊”的泰山,就其高度而言,在五岳之中居第三位,在神州大地的高山巨峰中也属名不见经传,同世界屋脊——喜玛拉雅的珠穆朗玛峰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了。然而千百年来,泰山却被人们看成伟大和崇高事业象征,成为著称于世的名山。
我最早瞩目于泰山,是文革时期学习“老三篇”的时候,何谓“老三篇”?伟大老人家毛泽东的三篇文章《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的统称是也。《为人民服务》是要我们向张思德同志学习:忠诚革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地为人民服务——“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纪念白求恩》是要我们向“为了帮助中国的抗日战争,受美国共产党和加拿大共产党的派遣,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医生白求恩同志学习:毫不利已,专门利人,对技术精益求精,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愚公移山》是要我们象愚公那样有一种“每天挖山不止、锲而不舍、坚忍不拔的决心和毅力、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老三篇”称谓的始作俑者是我们“伟大的副统帅”林彪元帅,他的号召学习“老三篇”的话语,当时被谱成了歌曲,至今我还可以唱过:“老三篇,最容易读,真正做到就不容易了,要把老三篇作为座右铭来学,哪一级都要学,学了就要用,搞好思想革命化,搞好思想革命化。”那时我们的国度到处是语录本,到处是红宝书,到处是大字报,到处是轰轰烈烈“拿起笔,作刀枪”的无产阶级“革命派”,所谓“全国山河一片红”。跳“忠字舞”时,机关学校,厂矿企业、城市农村,无处不在跳着“葵花朵朵向太阳”的向伟大领袖毛主席表忠心的“忠字舞”;学“老三篇”时,则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伊呀学语的儿童,人人都在吟诵“老三篇”,人人都在学习“老三篇”。我敢说,基督教徒、上帝的子民们吟诵《圣经》也不见得有我们学习吟诵“老三篇”虔诚;现如今五十岁左右及以上健在的“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子民们,或许他们已下岗、失业、内退和退休,但一准还能大段大段地背诵“老三篇”,必竟这是他们年轻年少时的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
我扯远了,还是回来说泰山的事。毛主席他老人家在《为人民服务》的著名演讲中说:“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代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张思德同志是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从这时起,我就对古老的泰山产生了莫名的敬畏,敬而仰之,神而往之,以至于我一九七四年上山下乡、插队落户后,因为没能实现爬一次泰山、登临一次泰山极顶的愿望而甚感遗憾。当时我无限惆怅伤感的想:扎根农村干革命,我的一生当真就要在这昆嵛山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度过了吗?神往而敬仰的“五岳独尊”——泰山,我平生还有缘登临,还有机会得识您的真面目吗?
常言道:前程未卜,世事难料,的确如此,“扎根农村干革命,誓叫全球一片红”的下乡知青的我们,不到两年就分期分批陆陆续续的回城安置就业了,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在想:我这“可教育好的子女”,就算是教育好了吗?还有我始终料不及的是:返城就业后不久,我竟很快一识泰山之真面目,且几次、十几次的登上泰山极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十几次勇登泰山极顶,且留下篇篇诗章和不尽的回忆。现在每当回想起来,少年狂放、男儿豪气还是由然而生!
一九七六年春,在我返城就业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单位领导安排我做财务科的出纳会计工作,并派我到位于泰山脚下的山东省财政会计学校进修培训。当我想到此行就要实现登临泰山的梦想时,竟激动地彻夜难眠,在铁路部门工作的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告诉我,当火车自济南南行驶过党家庄站后不久,就可以看到泰山,这时的火车始终围拢着泰山转,转一个小时,就到泰山脚下的泰安城了。父亲的感受一点不错,在我赴泰安的列车上,我透过列车的车窗凝望着远处巍峨雄伟的泰山,不时地被泰山的伟岸神韵和磅礴气势所震撼。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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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诗蹩脚过考关

   是大二的时候吧,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着神州大地。莘莘学子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在知识的海洋里翱翔。可平心而论,我当时的学习状态现在看来,不敢恭唯,我是玩的时间多,旷课的时候多,泡图书馆逛书店的时候多。每每考试,基本上是穷于应付。真想看看自己档案里当年各门功课的学习成绩,只记得自己的毕业论文尚好,好象是个优,导师给于较高的评价,可惜也并没有公开发表,这说明还是没到发表的学术水平。
  对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的考生有“老三届”“新三届”之说。“老三届”是指“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中,被耽搁延误了考大学最好年华的一九六六、一九六七、一九六八三届高中毕业生;“新三届”说的是恢复高考后最初三届学子,既一九七七、一九七八、一九七九这三届大学生。新三届里有不少老三届,老三届只要考上大学的,则全在新三届里,此后就断无老三届考大学之说了,这是当时因老三届考生年龄偏大而制定的放宽政策。
  所以在这三届学生中,就有这么一种奇特的现象:要么出类拔萃,学习尖子几乎全是年龄大的,以老三届居多,这些大龄学子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深造机会,他们学习用功刻苦,孜孜以求,成绩优异;要么稀松平常,整天价扑克牌聊天玩耍,考试了也是临时抱佛脚,有“六十分万岁”和“九三学舍”之称,所谓九三学舍是指早晨睡到九点下午睡到三点。我属于后者,只不过我早晨锻炼身体起得早,一年四季凌晨五点多些起来长跑。对于考试,我们则绝对步调一致——六十分万岁。
  大二上学期开的是中国古代史课,是赵继彦教授讲授宋朝历史,他就是我在《高考试卷上的诗》里提到的那位说“你的卷子很有特点呀,考试你还顾得上写诗?”的那位老师。赵老师授课风趣幽默,烟也吸得厉害(恐怕现在高校上课师生均不得吸烟了吧?)。每次上课起立施礼坐定后,赵老师便拿出香烟来,依稀记得是锡纸包装的琥珀牌,他手拿三五只,一一向教室前排落座的会吸烟的大龄同学分发。真是烟酒不分家,赵老师就是有亲和力,老师当中当属他和我们最融洽最亲密啦。
  赵老师教学有方为师有道,他一再启发、鼓励、要求我们莫要读死书,切忌死记硬背。他看到我们同学钻研学问、搞论文就特别高兴,大二赵老师授课的这一年,连续几位同学在赵老师的指导下分别在学报和国家级学术刊物上发表了论文。他的期中考试也别具一格,提前同学们毫不知情,一天上课时赵老师笑容可掬的问同学们:咱们今天期中考试好不好?同学们感到突然,面面相嘘。赵老师又说了,同学们别紧张,不难,考试无非是摸摸同学们学习的底。今天的考试只一道题,而且字数不限、观点不限,只要论点明确、论据充分、能自圆其说就成。说完,赵老师在黑板上刷刷的写下了五个大字:“评价王安石。”
  就在老师写下这五个大字的时候,我脑子里迅速闪出用诗来对付的念头。随即周身为之一震,笔下一首拙诗奔涌而出:
            积贫积弱起风云,  宋室社稷欲沉沦。
            参政知事权在手,  推行新法赖忠臣。
            大智大勇三不足,  青苗均输得民心。
            弊政从来须改革,  且看今朝又一轮!
   我写下这首诗时该不会超过五分钟的样子,我搁笔起身交卷,老师欣然接卷,同学为之一惊。中午饭桌上同学说我,你找事啊,你神笔呀?有你好看的!不一而足,弄得我也怯怯的。再一想,管他那,大不了挨顿批重考一次就是啦。
   没料想到,赵老师在期中考试小结考评时,不仅没批我,还给了我个优。赵老师把我这首小诗抄录在他的讲义本上,说我的诗以最少的文字恰如其分的评价了中国十一世纪的改革家王安石,而且联系了实际、联系到现实中。最后两句是全诗的诗眼,一首诗离不了诗眼,一首诗有一句两句能立起来,就是好诗。赵老师的话语我至今记忆犹新。现在回想起来,赵老师褒奖重矣,是宽容、是奖掖,更是厚爱、关爱和偏爱啊!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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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泰山极顶少年狂(下)



我是清晨到校报到的。急急办完报到手续,把行李往宿舍床上一扔,我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登泰山。约才结识的室友同去,大家都感旅途疲劳无人响应,我只好做独行侠,独自一人踏上了登山之路。
泰山雄伟壮丽、风景优美,如若诗圣杜甫“造化钟神秀”的诗句。古人称颂泰山曰:“矗突云霄,辉映日月,巍乎高哉,其天下奇观,而独秀者乎”。岩岩泰山不仅自然风光美不胜收,且人文景观也是绝无仅有,蕴涵着丰富的中国文化宝藏,是一座古迹遍地的文化山。大自然的赐予和历史人文景观使人目不暇接;这里我就不去多说对泰山的感慨啦,《泰山史迹》、《泰山古今游记》等书已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俺还是就“泰山极顶少年狂”先的说吧。
一人独行,是否寂寞?登山无伴,可感孤独?没的事,“少年不知愁滋味”,俺悠呼悠哉的一路尽情的领略着大自然的赐与……,忽而,俺竟看到了泰山挑夫!曾记得读过一篇《泰山挑夫》的散文,今日可以亲身感受和体验一番了,岂不快哉?他们或一二人,或三五人,多的时候是一大列,负重前行,浩浩荡荡,越闲人游客而过。泰山挑夫的扁担别具一格,它既不是我们常用的挑水扁担两头带钩,也不同于山城重庆的“棒棒队”那一根大棒子,它是一根两头尖尖铆着铁箍的长扁担——横在挑夫的肩头,载着捆绑成件的食品、日用杂品、煤炭、甚至水泥,人们说泰山极顶的吃喝拉撒睡的一切所用皆是泰山挑夫的功劳。泰山挑夫那黝黑的光脊背密布着晶莹的汗珠,你看他们的步履并不匆匆,却脚踏实地,每一步都仿佛能砸出个脚窝来;而且他们是绝对不会后退一步的,偶有意外,或是避闲人游客的磕碰,或是稍有分神或体力不支,你会看到他的脚步或许有点乱、甚至是不稳,但,很快他们就稳住了,这时你会情不自禁的暗暗为他加油,挺住,挺住,必须挺住!可当你欲去帮他一把的时候,我们的泰山挑夫早已经徐徐前行啦,这绝不是一日之功。看人世间有如此辛劳血性的男儿,我蓦的生发出要做一回泰山挑夫的念头。经我软磨硬泡,俺终于做了一把泰山挑夫。挑夫们看俺戴着眼睛一介书生的面孔,直劝俺悠着点,别闪了腰:“放下吧放下吧,你会吃不消的”,好在当时俺刚从农村广阔天地返城不久,体力尚好,中天门以下我挑了一段,快活三里也挑了一程,在最险峻的十八盘我也咬牙奋力挑了一百多级台阶。在下山的路上,我还帮一位山中樵夫挑着满满一担柴火,在回马岭一带健步如飞呢。那时的俺年轻气盛,可见一斑,俺的血气方刚,张扬无遗。但与真正的泰山挑夫还是相去甚远啊,我是偶尔为之,咫尺之遥,泰山挑夫们那可是往返数十里,汗水若溪流,他们是以次为生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啊。
在十八盘仰望悬在头顶的南天门,我感叹这南天门的命名真是帖切。怪不得东汉的应劭在《泰山封禅仪记》里这样形容:“仰视天门窔辽,如从穴中视天”。当你站立于南天门的门洞里,南北穿堂风恰似阵阵仙风吹来,拂你的面、扑你的身,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清爽异常。过了南天门就是天街了,漫步于天街,你可以尽情的欣赏体会“齐鲁青未了”的超然情趣……        
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起来,最能体现俺“泰山极顶少年狂”的除了以上泰山挑夫的体验外,再就是泰山极顶的“脚踏极顶石”和“南天门题诗”啦。泰山极顶的玉皇庙院内,有古代帝王封泰山时而筑的台子,名曰“登封台”。明代张岱《岱志》中云:“登封台为泰山绝顶,台上一方石,色青如蛋,与天无二”。人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说登泰山“不到极顶不算登”。现在我还敢问所有登过泰山的朋友——你登过泰山极顶吗?不见得吧?我也是首次登泰山而踏上了极顶,此后凡几十次登泰山再无此等经历。原因是登封台既极顶石一是有围拦围着,二是有值勤人员值守,当年俺是趁值守人员不注意,飞身一跃,跳入围栏,把这“色青如蛋,与天无二”的极顶石真真切切、里里外外、原原本本的感受了个明明白白,还狂呼:我登上极顶啦!结果可想而知,俺被值守人员痛斥一顿。后来俺想得明白些啦,自己有必要在极顶石上张扬吗?或许惹怒了泰山之神呢,历代封建帝王封禅泰山,对泰山顶礼膜拜,敬若神明,俺一少小男儿竟然如此狂妄,要遭上苍惩罚的那!后来无论在工作事业上及生活中遇有不顺,俺有时会忽儿想到:这该不是泰山之神在惩罚俺吧?
第一次登泰山我也是有备而来,临上山时我准备了几段白粉笔,心想咱这无名之辈就别想在泰山刻石留字啦,可是兴致所致胡乱涂鸦该是可以的吧?有了脚踏泰山极顶石的铺垫,自天街至南天门的回路上,俺飘飘然若神仙般,“荡胸生层云”,佳句凭吞吐,一首打油小诗萦绕在脑海。俺急急的来到南天门的朝阳面的正墙,稍做审视,就看好了门洞东侧临岩的高墙,俺攀到岩石上,斜探着身子,用白色粉笔唰唰的书写起来:
五岳之首泰山傲,
少年登攀志更高。
莫道会当凌绝顶,
犹有珠峰腾九霄!
这首小诗足以见得少年的我是多么的狂妄,其后我和同学们一起登泰山时,那一米见方的“壁题反诗”犹在,在我们的合影上,因为背景远些,那墙壁上的诗白花花的一片,看不出写的啥。还是看不见、看不清的为好——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什么。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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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胶东在线》结诗缘

    朋友们说我能哼两句诗,特别是酒后。毛贤君兄撰文《爽气朗朗酒后狂,难教一日不吟诗-竹林其人其诗》中云:“早就听说竹林先生淡泊名利,洒脱豁达,性喜交友,为人豪爽。每逢朋友相聚小酌,三杯酒下肚,常应友人或店家之邀,以人名或店名为题撰写藏头诗,文思泉涌,妙笔生花……每逢他席间吟咏即席之作,友人们往往击节赞赏,他却十分诚恳地说:‘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只为文友相聚助兴而已’”

  就是这难登大雅之堂的雕虫小技,使我与“胶东在线”结下了饶有趣味的诗缘。5月20日,刚学上网不久的我,象婴儿学步一样蹒跚着登上了“胶东在线”网。嗬,真让我耳目一新、眼界大开。且不说这胶东在线“大气磅礴七色锦,家园胶东九点烟”,单只道这“网民寄语”就深深吸引住了我。适逢赫赫业绩的“胶东在线”周年华诞,款款“网民寄语”是对她最好的褒奖,率真诚恳、热情洋溢的网民寄语激励着我也跃跃欲试、欣然登场:“胶东在线一周星,东方天际火样红,在网临屏春风里,线上线下传真情。”是藏头诗,鼠标一点,发送成功。在浏览各页码网民寄语时,我惊喜的发现这里竟有我久违的朋友,还不只一位!想来我才发出的寄语朋友们兴许会看得到,想到这我乘兴又发出一藏头诗寄语:“胶东在线留寄语,东风劲荡张大旗,在网诸君曾相识,线内线外觅小诗。”诗后小注还言明“愿与似曾相识的往上诸君、各路朋友共勉同庆。”在朋友面前我索兴全放开了,再奉一首:“胶莱河东谓胶东,东莱文化伴蓬瀛,在史千秋经久远,线网一览收眼中。”这三首“胶东在线”藏头诗可谓一气呵成,畅快淋漓,有点煞车不住。

  5月21日,我又先后发送了两首藏头“网民寄语”的七言绝句、一首藏头“庆祝胶东在线周年”的七律。(平仄等尚欠火候,以下同)5月22日,“胶东在线”页面上不断闪现着“与时俱进再创辉煌”的滚动宣传广告语,因之我又有了藏头“与时俱进再创辉煌”的七律一首。以上各诗所云,想必关注“网民寄语”的新老朋友都已看到,在此不赘。敝帚自珍尚可,总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还是不太好。

  “网民寄语”页面上有回复了。编辑的回复令我感动:“胶东在线结诗缘”之说就源于此啊!编辑同志的回复是藏头诗!“谢词清逸折李杜,郑燮挥笔画翠竹,承君美意赞在线,清茶一杯放案牍。”诗后编辑的翻译称:“谢朓(诗人)诗的清新洒脱的风格曾经得到李白杜甫的称赞;郑板桥画的翠竹名扬天下;承蒙你用美好的言辞赞美胶东在线,你的诗词如谢朓的诗、板桥的竹,让我们折服赞赏;(为了表示我们对你的感谢)我们在桌子上为你奉上一杯清茶。”编辑同志的回复过奖了。喝着这杯甘洌馨郁、沁人心脾、而又溢满深情厚谊的清茶,胸中很自然的涌出激昂的诗句:“李杜风骚领千年,板桥翠竹傲霜天,后起诸君齐努力,网上遨游赛神仙。”

  “网上遨游赛神仙”诗刊出后,编辑同志回复:“欢迎大家踊跃发言”。象听到老师在课堂上的一声召唤,我突然感到我这人是不是有点太不自觉了,太自不量力了,还自我感觉良好,汗颜啊!这几日的“网民寄语”上我太张扬了,“一言堂”的霸气、骄气可万万要不得啊!我该就此打住、我当“激流勇退”了。切莫挡了众多网民朋友的言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谁人稀罕你这伊儿哼呀的诗不诗的。我却又实在割舍不下这段与“胶东在线”的诗缘。思来想去,还是用一首藏头诗来作收笔之作吧:“欢语畅意在线坛,迎逢网民来耕田。大气磅礴七色锦,家园胶东九点烟。踊腾超常千里马,跃起争先百尺竿。发奋诸君同寄语,言犹未尽著新篇!”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8: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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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爽气朗朗酒后狂(1)

前年初秋的一个晚上,俺和农夫兄因公务小酌后,正晃晃悠悠意犹未尽的走在烟台山医院附近。此时,农夫兄的手机铃声响了,却道是有烟台诗星之誉、《在人生拐弯处等你》里的庄老板请农夫兄雅聚痛饮。农夫兄云俺才和老郑喝完、就不过去了吧。庄老板又岂能放过,连连说,你和老郑一起一起,都来都来,多日不见,难得一聚,别扫了俺的兴致嘛!
俺和农夫兄便改徒步溜哒而打车驱往,庄老板则早已偕一妙龄女子在华茂小区川菜一条街的“野山椒”虚席以待。这野山椒川菜馆门头不大,街东街西斜对过遥遥相对,是一家买卖两个分店,生意做得甚是兴隆。若赶饭口而至,每每是座无虚席,午间和晚上每张桌(台)走马灯似的食客来来去去不断,业内行话说这为翻台。一张桌翻台次数多了,饭店老板那绝对是喜笑颜开的啦。
庄老板向以现代诗著称于烟台文坛。尤其以大海抒情为最拿手,今年他则以《小平百年》的万行长卷诗风骚一时。但说那天我们喝酒时此兄有无这万行长卷的构思不得而知,只记得庄兄边喝边说边吟诗,吟到动情处那可是抑扬顿错、声情并茂。如俺这般常吟歪诗者流,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班门岂敢弄斧,诗豪惟宠老庄。向来酒后癫狂的俺,那天着实稳重了许多。
真是酒能壮胆,俺也终于按奈不住那颗驿动的心。特别是我们的诗豪谈至在北京某某酒馆某某饭店即席赋诗如何风光如何得意之时,俺就说啦,咱索性就以这野山椒川味馆为题即兴赋诗如何?俺的提议农夫兄极为赞同。野山椒的王老板送来了纸笔,俺戏谑道:诗要写的好,须当再三杯!哈酒哈酒啊!又是三杯酒下肚,神了,俺的诗也就出来啦,还是藏头诗那:
     
     野花家花竞比香,
     山中樵夫好男郎。
     椒盐麻辣真过瘾,
     川菜乐山佛吉祥。
     味荤味素随客便,
     一心一意共举觞。
     绝顶美食绝顶好,
     爽气朗朗酒后狂。

野山椒川味一绝爽!哈,这首即席即兴的藏头诗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农夫兄说不错,诗豪道挺好,酒馆王老板说一定要请高人书就,装裱起来,为餐馆增色。当下俺已不胜酒力,终归是一个饭口哈了两场酒啊,那天俺怎么回家的,自己在第二天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2004/11/05 02:41pm]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9: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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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爽气朗朗酒后狂(2)
看来餐馆王老板欣赏俺这首歪诗是没有假滴。有一天俺路遇王老板,他说啊呀老兄,哪天俺要请请你呀。你来看你来看,你的大作俺已经裱好了,挂在厅堂最醒目的地捻啦。
隔街呼应相对的野山椒餐馆,以街西的回门朝东的店面要大些,楼上还设几个雅间。楼下的厅堂北墙上《野山椒川味一绝爽》的藏头诗,装裱精到,赫然醒目。细细鉴赏,其书法很是独特,有楷之韵味,藏隶之风骨。每个字若巴掌大小,却原来正是指书。据王老板介绍,就在俺写就这首诗不久,一鹤发童颜之貌,仙风道骨之躯的老人飘然而至,老人自称“赤脚游仙”,他也的确是打着赤脚来的,并称他已经几乎走遍中华大地,走一路写一路,他的写、他的书法,是指书、是拳书。店堂四围墙上斗大的单字如“麻”、“辣”、“爽”等,是“赤脚游仙”老人以紧握的拳头代替写大字的提斗笔,饱蘸浓墨,挥洒而就,我等虽未能亲眼所见,但完全可以想象:这是何等的洒脱!何等的气势!
《野山椒川味一绝爽》这首诗是老人指书,每个字巴掌见方,楷之端庄隶之拙朴兼而有之,俺呼儿觉得一个成语用在这里是最恰如其分的啦:得心应手。你想想啊,所有书者,持笔运笔都要各手指联动,你的功夫再深、再得心应手,还是要把手上的感觉传递到毛笔及笔端上。惟有“赤脚游仙”老人的指书,心手相呼应,是最得心应手的书法杰作啦。
老人于诗后的落款是:壬午  赤脚游仙   叶茂枝八十    指书于烟台
每当看到这幅书法作品时俺都想,字比诗好!还想,遗憾啊,无缘与老人谋面相识。但冥冥中自感和老人还是有缘,川菜一条街那么多的川味馆,老人为何飘然而至的是野山椒?到了野山椒他为何说店里有一首好诗?王老板是这么回忆起老人的原话的:“你们店堂里该有一首诗的,老板你现在就有一首好诗,老朽愿举手之劳”。在老板眼里,“赤脚游仙”就是一方神仙。看来,野山椒生意红火该是占了这仙气的缘故吧?由此又想到,俺与赤脚游仙老人的珠联壁合、连袂天成,也乃三生有兴、福缘不浅啊。

[2004/11/05 04:08pm] 


[ 本帖最后由 竹林 于 2006-4-13 09: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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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

如何编辑为大一点的字啊?

本论坛几号字看起来比较合适呢?

乞拨冗一告,谢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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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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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老方 于 2006-4-9 16:1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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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嫩哈老方斑斑。

俺又学了一小手呢,

嫩是雪呀告诉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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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老哥,俺是你小弟呀。

在老哥面前俺不敢成“老”啊。

真感谢网络,让俺在此与老哥相碰,相识,并有学习请教的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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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方
在开心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寂寞的心,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却有着易碎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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