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
倘若要绕过那座山，我宁愿错过公车的盘旋，
做一个人不紧不慢的攀援。
——题记
一
脚下已无路
抑或是有路而不肯问津
我扣问我的双腿
静止是否意味着距离的清零
它无言
头顶上散漫的乌鸦
在蓝色的舞台上伴着单调的合旋
踩起了无序的拉丁舞步
黑色的翅膀
犹如写在白云上的黑体字
它告诉我
静止是它身上鳞次的毛
即便黯淡
也无法阻止它曼妙的飞姿
二
脚下石子的羁绊
阻断我形单影只的脚印
我拣起一块沉睡的石头
好奇这场缘外的际遇
凹凸的脸面
没有冰玉滑爽的皮肤
褶皱里逗留的沙粒
还有附着的枯萎苔藓
让我想起墙角里消沉的乞丐
用龌龊的姿态
乞求神灵的赐予
委靡的神经已放弃虚伪的尊严
石砾的深处
记录的不仅仅是这些
也许它落入地球之前
曾与火星有一段凄美的姻缘
只是时针无法倒转
只留下瞳孔里班驳的暗点
三
我无法摆脱生命里唯美瞬间的纠缠
即便由它也引申了痛苦的画面
我的步伐沉重了
不是为了那块天际陨落的星石
我早已把它葬入泥土
让泥土的黝黑维持一块石头的纯白
但的确
我的脚步更重了
我卸下了石子的负重
却把自己的困惑深刻在心坎上
我折下一枝带有绿叶的枝条
选择一块湿软的净土
临摹我透水的心情
让大地也感知我无以言谈的诉说吧
也许
这便逃避了一个人寻找倾听者的理由
四
我放下手中的树枝
一种树的血的味道
苦涩而发人深省
我们往往在解脱负重的同时
又背上了新的符荷
犹如这扑鼻而来的苦涩
让我憧憬甜蜜的味道
而当我重新站起时
头脑的晕旋
使我看到蒙蔽双眼后恐怖的黑暗
正如电脑感染病毒后急剧而惶恐的黑屏
也就是在这个黑暗的瞬间
我看到了病毒的形状
那是条条链链似的思念里
一个高傲者的影像
五
或许我真的患病了
一个人回归原始的旷野——
目笼山水
也无法制止周而复始的程序
这是一个人的悲哀
无法将无辜者无情地传染
路边有几多无名小花
把脸撑得红红的
惟恐我这个失落的落寞人
把它误解为哭泣
我的神经被这不经意的发现放松了
暂且继续我蜿蜒的攀缘吧
我欣赏
与我毫不相干的花儿
为了一个行人
用心良苦
六
我是一个路过的人
用一个路过者的心态
踩着些许路过者共同走过的路
或许
我的脚印
与些许路过者的脚印重合了
这便是我的慰藉了
我是一个寂寞的人
不害怕一个人的孤独
却害怕一个孤独的人的思绪写下的迂回的路
无人问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