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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甘南到川北,由彩片到默片

本主题由 铁狮 于 2008-6-18 20:43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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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窗含岫色 于 2006-12-18 16:04 发表
象姐:
凡卡是你妹妹吧,看得出你们很多相象。
不敢不敢啊!凡卡是梦想中的我,实际上可望不可及~~唉!
引用:
原帖由 凡卡 于 2006-12-18 23:44 发表
今天晚上喝了点酒,席间又受了点刺激,酒后大家都是说胡话的,原当不了真,偏偏我喝得半醉不醉,所以话进了耳,湿了眼。

回家想倒头就睡,挂念着帖子,进来瞧瞧,看见了大家关注的鼓励,各位谢谢了!那么我就 ...
呵呵,我的名字可能真的很男性化吧,至少也是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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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有这样离奇的人,经过了这样的颠沛,这样的哀伤,还能有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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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找不到归属的娃娃~
还是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个好人~
转不过凡卡的笔尖,呵呵~~~
那里没有我的亲人,我为何如此悲伤?
那里都是我的亲人,我所以如此悲伤!

狮子,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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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耐心的看完,就和去旅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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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残月下的转经

我把自己完全投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清晨5:30的夏河看不到半点曙光,城区主街尚有昏暗的路灯,一到寺院区则完全是昏黑一片。在眼睛刚刚适应在黑暗中摸索的时候,天寒地冻的感觉席卷而来

没有比我更愚蠢的人了,零下十度的气温只穿着一件毛衣和羽绒马甲在黑暗中溜达,那马甲与其说是保暖不如说是装饰。不是冷风透过毛衣钻进来吹凉皮肤,而是寒冷整个儿把我裹住了,冻得瑟瑟发抖。无知真是无畏,我不晓得原来夏河日夜的温差这么大,再折回去添衣又嫌麻烦,只能哆哆嗦嗦小心走路不被冰滑倒

月黑风高,夜行人不单是我

黑暗和寒冷刺激了我的肾上腺激素,心跳的很快,耳朵变得异常敏锐,对于身后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有点草木皆兵,不时地转过身去探寻。高大的黑影从我身旁快速走过,庞大的斗篷和袍子在黑幕中加重了颜色,变成大块的阴影在移动。看不清他们的脸,斗篷从上蒙到了下,只露出眼睛,他们是去做早课的僧人。还有低沉的咕噜声,那是赶早的藏民手拿佛珠在星辰下转经

想去大经堂看早课,而在黑暗中,我迷失了方向,拉不楞寺没有灯光。天空还是满天星斗,一轮弦月明亮地挂着,太远,照不见我的路。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四周黑魆魆的建筑兴许是经院或僧房,阴沉得不能辨别方向。耳边不时传来“嗷~”的长音,深沉又悠远,象孤狼在日月交接时分的对着即将出现的黎明哀嚎召唤

伙房的喇嘛对于我的贸然闯入很生气,但还是向我指明了大经堂的位置。果然,大殿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僧人的长靴。推开沉重的红色大门,大殿内只点了一盏40W的灯泡,昏暗得几乎等于没点。大殿正中供奉着佛像,众喇嘛就坐在一排排经床上奉经,不时有小纸条在喇嘛间丢来丢去后来知道那是庶民百姓请求念经祈福的纸条),2个戴着高高的黄帽、身穿猩猩红大氅的喇嘛在全场巡视,同时庄重地给诵经的僧人倒茶。朝拜一下供奉着的神佛菩萨,我就轻轻退出了

喜金刚学院又叫吉多尔扎仓,位于大经堂西南角。我进去的时候,几个僧人在佛像前围着老师听课。其中一个听见动静转身看见我,便做了个叫我出去的手势。好不容易来了,哪能善罢甘休呢,我躲在暗红色的帷幔中偷听和偷看。老师和学生围着一幅画在一问一答,是藏语当然听不懂。约躲了十五分钟,老师下课,便从窝藏的地方溜出来去看那幅画,原来是一幅大曼陀罗,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绘成,正中绘着一尊本尊

是为躲避严寒才进了一间不知名的小经堂,门没关,佛祖不会拒绝任何人。15、6个喇嘛正在诵经,看见我,既没赶我走,也没跟我说话。他们念了一段经文,便开始绕着供奉的菩萨转经。这个仪轨不复杂,我想如果我加入进去或许也能得到点加持或慧根,这么想,也这么做的

一个跟着一个围着菩萨快速地走路转圈,当走到菩萨像前,有灯光我不慌张,可是一旦绕到菩萨像后,很窄很窄的通道漆黑一片,只够单人侧着身才能通过。明显地感到后面喇嘛的脚步催促,我几乎是跌跌撞撞才勉强过去。喇嘛们都低声各念各的经,但每过这个通道,仿佛他们又是整齐念诵,“嗡嗡”的男低音是神秘的咒语,我听着好似要把心灵中最黑暗的思想揪出来沦入地狱,很害怕

毕竟是俗人,我走了7圈就忍受不住跳了出来

[ 本帖最后由 凡卡 于 2006-12-23 01: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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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爱看这贴,对于我,真的很开心。

贪玩,所以开工晚,发完文字就没精力发图片,我有3G的图片呢。明天再更新图片吧


TO 象形文字:看病的喇嘛跟我讲汉语,非常不流利,但能听能说懂简单的。
                     周加卡有那样明亮的眼睛,也许是无欲无求所至,对生活,我没听见他抱怨过。

TO  Fiber:我即将要发照片,在您面前,难免露怯。

TO 铁版主:地点的问题,我会再跟他核实一下,谢谢您读得这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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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子真大~想起了一部关于巫术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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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受凡卡的文字魅力,分享独行乐趣~

凡卡的游记中总是有很多关于人的故事,这也许跟她只身深入当地生活有关,有最直接的交流和体会~~

今天在五爱树翻看店主的书,余光中《左手的掌纹》,随便翻了一页,看到这样的话,说独游有双重好处:第一是绝无拘束,只要忍受一点寂寞,就可换来莫大的自由;另一好处是能够深入异乡,游伴越多越看不清周围的世界,因为游伴阻隔了你跟外界的联系~~

看后感觉很有道理,以前觉得一个人出游多没意思,很多事需要有人分享和分担,以前曾经认同一句话:重要的不是去哪,而是跟谁一起去。上次看凡卡的游记就感觉有历险的味道,也确实很诱惑,印象很深(一直经常脑海里浮现一个年轻女子在黔东南游荡的景象),但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自己出去~~~

今天想,也许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个人出游,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那么多故事将要发生,一切困顿都会过去的,留下的只是不寻常的记忆~~有机会试一试~

[ 本帖最后由 谷雨 于 2006-12-21 00:41 编辑 ]
~爱生活,爱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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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懒的凡卡!

[ 本帖最后由 窗含岫色 于 2006-12-21 08:1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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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9 窗含岫色 的帖子

不是我偷懒啊!
想更新来着,可你知道的,我电脑崩溃了,到现在我才重装好
对于我这样的菜鸟来讲,重装系统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刚装了个卡巴斯基,杀出来230个病毒~怎么原来的防火墙不管用呢!
精心收藏的网页没了,一些软件也没了。最后重装PHOTOSHOP CS的时候,竟然连光驱也驾崩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 本帖最后由 凡卡 于 2006-12-21 23: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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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谷雨!

另外在此更正一个笔误,那周加卡是在印度新德里上学,昨天我打电话问过了,可见我这个人只有听过马上记下来才不会错,稍微依赖一下脑袋,就出洋相

文字明天更新了

[ 本帖最后由 凡卡 于 2006-12-21 23: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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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记的小时候,有一回看电影,是在农村里那种大场上,早早的家家户户占着位子,天黑灯也亮,
正奇怪怎么不演了呢。
这时才发现,放电影的人满头大汗,趴在地上修放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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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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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说的极是,有了朋友就少了与外界的交流..
凡卡的游记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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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又一个朋友

弥勒佛大殿前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住着一对看厕所的藏族老夫妇,老头一直在向我招手示意我进屋,兴许他看我哆嗦得不行了。事实上也真是快冻僵了,就去他们的小屋取暖。

屋子不大,只一间,吃喝睡都在里面,完全没有一样现代化的电器和家具,因此显得有点凌乱和简陋。他们让我上座烤火。炉子上架了个发黑的小锅子“刺刺”作响烧着水。老头和老太太又弯腰在杂堆里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个缺了口的小瓷杯,但我想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杯子了。老头拿锅里的热水涮了涮杯子,又从一个图案剥落的小铁罐里倒了点茶叶加满水,这才递给我。他们大约60多岁或者更老,黧黑的脸上都是饱经沧桑的皱纹,行动也很迟缓。他们不会讲汉语,因此和我交流连说带比划。老太太从一个小罐子里倒了点青稞粉(我想应该是青稞炒熟了磨的,有股焦香味)在我手心,自己也倒了点,然后示范我一口粉一口茶地吞下去。这种吃法真管饱,那么一小撮粉,我吃了两口,直到中午见ERIC之前,都没再吃东西。临走时,从包里抓了一把糖果给他们,又在佛像前捐了点钱,才从暖和的小屋里告辞出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在太阳底下哪怕穿裙子都不冷,可一到阴暗处,仍会觉得气温的低。我喜欢在阳光下行走。慢慢地溜达回到城里,时间尚早,于是街上的藏饰店一家挨一家地逛过来,才去县汽车站接ERIC

ERIC比先前又瘦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提着三脚架。见我满头卷发的形象,笑着说:“真会捣鼓,象毛毛狗。”

ZHAO先生曾发短信道:“幸福在前,凡卡努力!”眼前这个人,不知道会给我怎样的幸福,许多事,就是我主观努力也没有用的,机缘巧合,成事在天。向来独来独往的我,现在身边多了个人,他拉起我的手,说:“你再也丢不了跑不掉了。”

下午陪ERIC去寺里拍照,遇见了正在转寺庙的嘉祥贡秋。Eric问:“你这么鲜亮的玫红色僧衣和他们深红色僧衣是等级上的区别吗?”嘉祥贡秋回答道:“不是的,颜色不是区别。”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嘉祥贡秋清朗俊逸,面带笑容,20出头的年纪,他原来是四川阿坝州若尔盖县达札寺的僧人,到这里来看他出家在拉不楞寺的叔叔,更重要的是观礼几天后的贡塘活佛坐床

“你们不要走”,他说:“几天后就是这里贡塘活佛坐床大典,灵童21号在桑科玛,22号到这里。”


我想我肯定眼冒绿光,又吃惊又开心地问:“真的?活佛坐床!怪不得我老听见人说活佛要来,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的,到时会有很多人的。而且,从明天起这里就要开始念经了,一年一度,每个寺院都念,要好几天呢。”他说

嘉祥贡秋给我们带路转寺院大圈,Eric有时会在一个场景拍很久,他就在一旁耐心地陪着我等,于是我会冒出些傻话问他

“今早天黑我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嗷~’的叫,象狼叫有些恐怖,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我学了遍狼叫

嘉祥笑起来:“那不是狼叫,那是密宗在念经。”

你不是也是密宗的吗?你也那么念?你学——密宗——是不是——会咒语?”我一字一顿地问,总觉得“咒语”这个字很生猛,只敢轻声说

不同的经有不同的念法。我也会咒语。”他的回答倒轻松坦然

那么,有没有碰到不好的就念咒语呢?”

“没有的。我们出家人修行发菩提心,持戒弃恶不伤害他人,念的是为人祈福的经。”嘉祥容貌端详,坦荡慈悲。我听着联想到今早在转经时走过菩萨像后昏暗的夹弄时,内心的慌张与忐忑,也许是我没有菩提心,老想着恶有恶报所致

嘉祥告诉我些他修行方面的事,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你们穿着僧衣很飘逸,可僧袍底下穿裤子了吗?”

他平静又温和地回答道:“没有穿,僧袍底下是不穿裤子的。”一点都没觉得这个问题由一个姑娘家问有何不妥

后来我得意洋洋地告诉Eric,他皱着眉头说我粗鲁,说怎么能问出家人这个问题,但还是追问了句:“他们穿裤子吗?”


[ 本帖最后由 凡卡 于 2006-12-23 01: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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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和女主角

附件

IMG_2999.JPG (243.56 KB)

2006-12-23 01:20

IMG_2999.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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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抢到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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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从包里抓了一把糖果给他们,又在佛像前捐了点钱,才从暖和的小屋里告辞出来。”
这是那里的规矩吗?
那里没有我的亲人,我为何如此悲伤?
那里都是我的亲人,我所以如此悲伤!

狮子,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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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凡卡 于 2006-12-23 01:20 发表
男主角和女主角
女主角有小辫儿;)
那里没有我的亲人,我为何如此悲伤?
那里都是我的亲人,我所以如此悲伤!

狮子,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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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看病吃药的那一节,对藏药很感兴趣的我,有点羡慕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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