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禅思
禅常被佛家人提起。佛家的经典巨著晓读的没有几册,因而谈不上深入理解。要说对禅的认识,仅限于最突显的那层含义。我想,禅即是一种道吧!像哲学被人类系统成一门学科。禅想必也是存在于这系统之列的,或许它仅仅是一种人生的感悟和诠释。我是不敢深提的,露了馅,却不是脸面的事了。
身边虽没有专注于信奉禅学之人,但作为宗教的一种信仰,其存在均无明显的差异。乡村人生活起来全没了那田园的逸致。画家泼墨流线,倏忽间就勒画出纯美闲淡的别情异景:流水行云,细埂攀错,雾中掩映的大叶杨似乎在哗哗作响。历经了纷杂世事,宦海沉浮,再来细酌这清丽小景,概是满心的憧憬与喜悦。一个人活着,像极了那托盘中的花样美食,总得有个栖身之物,容身之所。当然,这里我们且不谈那华贵的屋舍,抑或是简陋的绳房。但说那思想的住处,亦够人恼烦一阵的了。于是,诞生了追求,铸造了信仰,添就了魂灵。
庄稼人是不必为这些发愁的,从物质的追求到精神的探索终归有个行程。何况但就物质一谈就分出了若干个档次,从粗茶淡饭到奢靡侈华,逐级逐别对应了,接下来便是寻的过程,追的实际。事实上,问题远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纵横观之,也就几道线线的问题。但究其局部,便有的说了。
孩子是问题的一个切面。记得村中有棵古槐,树高参天,遮天蔽日。举目仰望,枝柯层叠,繁茂异常。但那也只是枝梢间的事,倘若你把目光转移到那朔大壮健的枝干,便会顿生出许多疑惑。黑漆漆的糙皮,有的已经爆裂,有的却已经剥落。尤其是豁开的敞洞,堆积了黢黑的木屑,那是长年累月枯朽糜烂掉下来的。只这样,它还坚强地矗立在天与地间,发芽,吐叶,开花,结果。大人是顾不得理会的,因为他们的追求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次。而我们这些孩子却不一样。夏日里乘凉纳爽,不知什么时候就倚着,蹭着……兴起的时候,我们便手牵着手环在树下,丈量老槐的年岁寿命。此时的老槐,俨然一副长者模样。低眉俯眼,瞧望着我们这些个无知孩童。上了岁数的祖父和我说过,老槐已经有些年头了,上百年怕是有了。听了这些,幼小的心开始凝重起来,更让人诧异的是那老槐人人道说有了灵性。我便是欣喜得不得了。每每上学放学,总愿绕到那旮旯胡同望一望老槐。我相信大人们所说的性灵,也相信不用我说道老槐也能通晓我内心深处的渴望。于是,总在折进拐角或老槐即将在眼线消失的一刻,我总要回头望望,我知道老槐是能够满足我内心的祈愿的。
如是说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所谓信奉的禅学,虽然它存在的有些虚无,甚至飘渺,但那巨大的依托力量却支撑起多少飞行的信念。我愿活在老槐灵性的庇荫下,滋养着过去,憧憬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