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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烟台交通工具

本主题由 寒塘冷月 于 2008-2-8 22:24 设置高亮

百年前烟台交通工具

看到一张老照片,说是烟台的马车。没有轮子不应叫马车了,叫“马轿”?没见过这样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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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罘马轿.jpg (75.14 KB)

2007-3-8 17:29

芝罘马轿.jpg

深挖潜,广集藏,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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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马车,感觉也不是“马轿”,看那耳朵,挺长,应该是骡子,实际上这种“骡轿”是胶东地区百年前很常见的一种交通工具。不过据说坐在里面极不舒服。

我以前发的那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传教士在山东段的旅行从青岛到高密就是采用的这个交通工具:“骡轿”。
含着微笑,看那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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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马非马即骡子。不假!就是那个有着特殊意义的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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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都不对,它的真实名字叫骟子,古时候很隆重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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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叫轩子

  也是在一篇介绍外国传教士在烟活动的文章中看到的。期待明白人详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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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才了
http://blog.sina.com.cn/juezuini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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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交通工具名字为“軕(音shan)子”,清末民初在胶东地区仍然可以见到,而且发挥了很大作用。现附上有关軕子的文章一篇。



龙口百年前的驮运軕子


摘自烟台晚报《今日龙口》  /连永升



    龙口开埠前,先民出门远行全部是陆路交通,而当时的交通极为不便,驮运軕子就成为风行的乘载工具。
    軕子以两根平行的杉(音sha)杆为依托、以苇席为顶蓬,依仗牲口驮运。构成軕子骨架的是杉杆,杉杆长达三、四米,两杆之间用苘绳、麻绳或棕子绳等细细密密地襻起来,上面铺一些高粱秸或麦秸之类的东西做草荐,杉杆上开槽,插上竹篾,竹篾上覆以苇席做蓬,以防日晒雨淋。
    驮运軕子的牲口非骡子不行,因为骡子耐力大、抗疲劳,更适合于长途跋涉。两只骡子一前一后,驮运的軕子就搁置在它们身上搭好的架子上。不论是泥泞的土路也好,崎岖的山路也罢,纵然是羊肠小路,軕子也能安然无恙地通过。对漫漫旅途中的乘客来说,乘坐軕子免却了乘坐铁轱辘车的那一番颠簸之苦,代之以一种荡悠悠、飘飘然的感觉。
作为当年的长途运输工具,軕子常常往来于龙口与青岛、烟台、潍县(今潍坊)之间。尤其在龙口开埠前,海上客运尚未形成,軕子成为沟通关里与关外的重要交通工具。那些闯关东的龙口商人,无论荣归故里,还是回乡探亲,抑或举家迁移,总要携带家眷,连同行李以及厢、柜等物品一齐搬上軕子,踏上漫漫征途。
    从事驮运軕子的行当人称赶軕子。仅在关里,軕子穿行山海关—天津—黄骅—埕口—利津—寿光—潍县—掖县—招远—龙口一线,这条路线上每隔一定距离都有軕子店。軕子店通常与大车店结合在一起,供客人打饯(即吃饭,赶軕子的行话)、留宿。赶軕子的把式常年奔波在外,时间久了,自然跟沿途的軕子店店主形成默契,在哪儿打饯、住店,已成定式。
    赶軕子时的把式练得一手绝活儿——甩鞭子。与赶大车的把式不同,赶軕子的把式使用地鞭子,鞭杆由檀木制成,鞭子前端以牛皮为梢。軕子行进在夜色中,徒步相伴的把式抡起鞭子,打在地上啪啪作响。据见过赶軕子的老人讲,这种鞭子甩出的力量至少有三、四百斤重,能撂倒两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传说,赶軕子的把式都有夜行甩鞭子的习惯,这样既可以让骡子跑快,还可以驱赶狐狸、狼等野兽,更重要的是给自己壮胆。
    赶軕子通常由两人组成,一来路上好有个照应,二来以防途中发生不测。途中时常会遭遇胡子(指抢匪),开始时,为求得相安无事,他们常会给胡子留下“买路钱”,后来,他们渐渐地熟悉此行的行规、行话,与胡子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关系。
驮运軕子除了运送客人外,还运送棺材。旧时龙口的先民在异乡仙逝,其灵柩要通过軕子运回老家进行埋葬。
    民国时期,龙口与安东(今丹东市)、营口、大连等港口之间通航,旅客多乘坐火轮往来于龙口与东北之间,而龙口往烟台、青岛、潍县各线出现了用自行车赶脚的,至此,驮运軕子的老行当逐渐受人冷落,最终从龙口的运输业中消失。



[ 本帖最后由 自古好戏均压轴 于 2008-1-23 19: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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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的帖子

欢迎自古好戏均压轴先生!连永升就是先生?在黄山馆,孟健老师提起过你,说你是龙口文史学者的第二代继承人。

軕子在胶东民国初期还盛行,他的消失源于公路的普及。旧时在登莱官道上,每隔一定的距离在村头都有赶軕子的等候生意,考虑牲畜及其他,大多短途的居多,走一定距离再把客人交给下一站的赶軕子。如莱州马塘村,几位近90岁的老人还有很深印象。1922年烟潍公路修成,汽车通行,直接影响着赶軕子的生意。
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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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看 走在前面的应该是骡子,后面的似乎是头毛驴

正如天行健所言,这个东西叫“先(音)子”,今天才知道应该是“軕(音shan)子”。
听我母亲讲过,这个东西在她小时候(母亲生于1955年)还见过实物,母亲讲,当时(母亲刚记事,大概六七岁,1960年前后)村子里有结婚的,就用这个东西驮新媳妇。此前都是用轿子抬媳妇的,后来就用“軕子”,大概用了五六年的样子,就没有这个东西了,再后来结婚的时候新媳妇是步行到婆家,再后来有了自行车,七十年代中期就开始用拖拉机了。         

图片上边的牲畜从外貌来看应该是骡子,骡子体型适中,劲头适中,脾气较小(不存在“发情”的问题),饲料便宜,是一种比较经济的牲畜,所以以前经济水平中等的人家一般都养骡子,骡子有耐力,能负重,所以一般用来驮东西,或者安装在大车上“驾辕”。
马的力气较大,母马脾气温和,公马脾气特别大,尤其是发情期,所以通常都要阉割,阉割后性情比母马温和,马的食量较大,要求饲料精细,并且还要吃夜料,所以一般的人家养活不起,除非家里有大车才会养马,因为马的爆发力大,所以一般安装在马车上“拉稍”,大车上坡的时候使劲拉。
驴体型最小,饲料要求最低,劲头也最小,脾气最大,“好驴顶不过个壮小伙”因为价钱便宜,所以置不起骡子,只能买驴,料不比骡子少吃多少,可是不顶用,所以买驴而不买骡子,通常是因为资金不足的无奈之举。

骡子、马、驴的区别可以从耳朵上来看,“驴耳朵长,马耳朵短,骡子的耳朵听满疃”

[ 本帖最后由 高正贤 于 2008-1-25 13: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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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运軕子除了运送客人外,还运送棺材。旧时龙口的先民在异乡仙逝,其灵柩要通过軕子运回老家进行埋葬。”

小时候爷爷曾对我说过,用軕子驮棺材是常事(仅限于小规格的“二、三、四”(底厚二寸,帮厚三寸,天厚四寸)的棺材,总重在三百斤左右,对于“七、八、九”(底厚七寸,帮厚八寸,天厚九寸)大规格的棺材,重千斤以上,两头骡子根本驮不动),尤其是客死他乡的人,都要棺殓后驮回家,迷信的说法是走夜路的时候有野鬼挡道,軕子行动很慢,甚至有人说,急急忙忙走一夜,天亮了发现还在原地。
所以便有了个规矩:用軕子驮棺材赶路的时候,要抓个大公鸡把爪子绑起来,钉在“棺材天”上,到了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要用棍子捅公鸡,公鸡一叫,骡子就撒欢的跑,比白天跑得都快。听着真玄乎!

[ 本帖最后由 高正贤 于 2008-1-25 13: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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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楼上为何许人,你的母亲竟然在1960年左右还能见到此物,并且村里还用这种工具来驮媳妇,此话当真?请细细说来。

[ 本帖最后由 自古好戏均压轴 于 2008-1-25 12: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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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栖霞,母亲娘家是桃村镇窑村,我姥姥结婚的时候是坐轿子的,我母亲的小叔结婚的时候就是用的“軕子”,母亲的小叔比母亲大18岁,今年71岁,是在1960年前后结婚的,母亲曾经对我多次说过她亲眼所见。如果不相信可以到栖霞县桃村镇窑夼村实地考察。


窑夼村,常姓,据传系明朝常遇春之后,该村北面有山曰“镇泉山”,盛产高质石灰石,村志记载自明朝宣德年间开始烧石灰,该村石灰销往胶东各县,因石灰质量好,民国时期烟台建筑所需石灰大多购于该村。时烟台的石灰需求量极大,供不应求,石灰一出窑还没有凉透就赶急装上牲口的驮篓往烟台送,经常出现热石灰点燃驮篓和烧伤驴皮的事情。当时该村村民十之八九皆操此业,富甲一方,当地有“北有窑夼(村),南有大闫(村)”或“金窑夼,银大闫”之说。
现该村仍然存有明、清、民国旧窑址约二十余处

[ 本帖最后由 高正贤 于 2008-5-16 20: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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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老乡呢,我小学和初中是在桃村度过的。
深挖潜,广集藏,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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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9# 的帖子

高先生懂得真多,下笔洋洋洒洒,对家乡农村生活及掌故了如指掌,佩服!
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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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兄,鄙人知道这些完全赖于14年的农村生活,小时候村里穷,没有学前班,我九岁上学,学前的九年都是在老头老婆堆里生活的,当时还是大集体,没有“单干”,生产队里有饲养院,所有的牲口都是集中在饲养院里的,曾祖父一生悠闲,有一手真本事——善于治疗牲口疑难杂症,是远近闻名的高手,所以饲养院是他长去的地方,我长伴他左右,耳濡目染也掌握了不少相关知识,可惜今天农村基本没有牲口了,我也无“用武之地”了,呵呵呵
当时生产队里有专门喂养牲口的饲养员,饲养员是生产队里最轻松的活,所以一般由年迈体弱且有侍弄牲口经验的老人充任。牲口产子后需要特殊照顾,所以就要喂熟料,下锅熬豆饼豆面玉米面,熬料自然要烧火,我就是经常烧火的。当然最喜欢烧的草料就是花生壳,因为生产队在剥花生的时候为了提高效率,都是皮壳与豆子混杂在一起的,最后再用簸箕扇分,一些新媳妇扇簸箕的技术不高,所以花生壳中要夹杂很多花生豆,在饲养院烧火熬牲口料的时候,烧火的人可以拣出许多花生豆,这可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我去烧火也可以多吃几个花生豆,那可是不可多得的零食,呵呵呵
唉,回忆童年往事,在甜蜜中总是带着心酸的。闲话少说,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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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集体的时候,牲畜都是集中饲养,每个生产队都有饲养院,一般都由队长的亲戚或有经验的社员负责,活轻快,工分也高,在当时属于“后门活”。大小孩都愿意去,原因就是可以和饲养员套套近乎,捡拾点炒豆、花生饼、豆饼吃。那个时候,这些都是好东西。
   我们那个地方也有俗语 ,叫驴耳朵长,马耳朵短,骡子耳朵不长不短听满疃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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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高正贤老弟,你所述的材料应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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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黄县至宁海州道中作

   .......
  山行古乘樏,厥制似即屟。汉时始用轿,隃岭平妥帖。我行山海间,我车阻高冈。无轿不得进,有木真豫章。似梯桄以绳,似网似箕张。用驾驴背行,云宜山路长。山辎名不俗,采之入诗囊。
  
  沈沈山中宅,未识何人居。历历山中村,绿窗俯通衢。岂不虞盗贼,世乱此晏如。自入东莱境,道路无妇女。汲水临深涧,浣衣来楚楚。山僻偶一见,此风胜邹鲁。
  皇天夜雨金,万夫朝死斗。牟平土不穀,民穷何述富。帝敕金星下,驽力试补救。又恐逸则淫,金沙杂纷糅。拣之更链之,辛苦同芸耨。我行升高山,下视人辐辏。询云淘金户,蠕蠕聚万首。稍近皆败絮,腾趠如猿狖。此邦本不肥,尔生亦太瘦。

作者雷浚(1814-1893),字深之,号甘xī吴县人。岁贡生,候选训导。有《道福堂集》。 惠栋弟子江声之孙江沅精通文字音韵之学,有弟子雷浚能承其学。雷浚师从宗师,攻小学,著《说文外编》、《说文引经例辨》等书,并主讲学古堂等书院,“以朴学相尚”。
行吟常携李探花 论剑唯有楚香帅
尘世人独立  冷眼向青天
http://www.5iyt.net/index.php?action/space/uid/62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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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8# 的帖子

公子此贴甚好,看来这“先子”很早就有。“似梯桄以绳,似网似箕张。”描写的太形象了。


léi
古代走山路时乘坐的东西:“泽行乘舟,山行乘~。”
含着微笑,看那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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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高正贤 于 2008-1-25 10:27 发表
所以便有了个规矩:用軕子驮棺材赶路的时候,要抓个大公鸡把爪子绑起来,钉在“棺材天”上,到了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要用棍子捅公鸡,公鸡一叫,骡子就撒欢的跑,比白天跑得都快。听着真玄乎!
看张腾跃的“探索发现”,说湘西送葬要抓只公鸡放棺材上,为防飞走要用巫傩术把公鸡定在棺木上,甚至有位巫师还能把公鸡定在悬插的刀刃上。不知正贤所听说的在胶东是否也是用法术把公鸡钉在“棺材天”上?其实公鸡被“钉”是公鸡自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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