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巨轮,是决不因帮闲们的不满而停运的;我已经确切的相信,将来的光明,必将证明我们不但是文艺上的遗产的保存者,而且也是开拓和建设者。
《集外集拾遗·<引玉集>后记 》
时候已是二十世纪了;人类眼前,早已闪出曙光。 《坟·我之节烈观 》
这些也可以说,是“遵命文学”。不过我所遵奉的,是那时革命的前驱者的命令,也是我自己所愿意遵奉的命令,决不是皇上的圣旨,也不是金元和真的指挥刀。
《南腔北调集·<自选集>自序 》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古人说,不读书便成愚人,那自然也不错的。然而世界却正由愚人造成,聪明人决不能支持世界,…… 《坟·写在<坟>后面》
乡民的本领并不亚于大文豪 , …… 《准风月谈·偶成》
即使“目不识丁”的文盲,由我看来,其实也并不如读书人所推想的那么愚蠢。他们是要智识,要新的智识,要学习,能摄取的。 ……那消化的力量,也许还赛过成见更多的读书人。 《且介亭杂文·门外文谈》
老百姓虽然不读诗书,不明史法,不解在瑜中求瑕,屎里觅道,但能从大概上看,明黑白,辨是非,往往有决非清高通达的士大夫所可几及之处的。
《且介亭杂文二集·“题未定”草(六至九)》
中国的国魂里大概总是有这两种魂,官魂和匪魂。
……
“民魂”,是国魂的第三种。 ……
惟有民魂是值得宝贵的,惟有他发扬起来,中国才有真进步。
《华盖集续编·学界的三魂 》
我们是应该将“名人的话”和“名言”分开来的,名人的话并不都是名言;许多名言,倒出自田夫野老之口。 《且介亭杂文二集·名人和名言》
专门家除了他的专长之外,许多见识是往往不及博识家或常识者的。
《且介亭杂文二集·名人和名言》
古人所传授下来的经验,有些实在是极可宝贵的,因为它曾经费去许多牺牲,而留给后人很大的益处。 《南腔北调集·经验 》
许多历史的教训,都是用极大的牺牲换来的。譬如吃东西罢,某种是毒物不能吃,我们好像全惯了,很平常了。不过,这一定是以前有多少人吃死了,才知道的。所以我想,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螃蟹有人吃,蜘蛛一定也有人吃过,不过不好吃,所以后人不吃了。像这种人我们当极端感谢的。
《集外集拾遗·今春的两种感想 》
那里有天才,我是把别人喝咖啡的工夫都用在工作上的。
《鲁迅全集编校后记 ·附录 》
天才究竟有没有?也许有着罢,然而我们和别人都没有见。倘使据了见闻,就可以说没有;不但天才,还有使天才得以生长的民众。 《坟·未有天才之前 》
天才并不是自生自长在深林荒野里的怪物,是由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产生,长育出来的,所以没有这种民众,就没有天才。 《坟 ·未有天才之前 》
所以我想,在要求天才的产生之前,应该先要求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譬如想有乔木,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便没有花木了;所以土实在较花木还重要。
花木非有土不可,正同拿破仑非有好兵不可一样。 《坟 ·未有天才之前 》
……不但产生天才难,单是有培养天才的泥土也难,我想,天才大半是天赋的;独有这培养天才的泥土,似乎大家都可以做。做土的功效,比要求天才还切近;否则,纵有成千成百的天才,也因为没泥土,不能发达,要像一碟子绿豆芽。 《坟 ·未有天才之前 》
[ 本帖最后由 大匠 于 2007-6-30 21:3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