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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白山探奇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7日 17:09
白山市位于吉林省东南部、长白山腹地，因长白山而得名，巍巍耸立的长白山，是白山市发展的忠实见证，读懂了长白山，便能透彻了解白山市的历史与今天。 清晨，长白山腹地的白山市又开始了新的一天，这是个繁热闹华的现代都市，和很多的城市一样，车水马龙，行人匆匆，然而，就在100多年前，这里根本看不到城市的踪影，只有苍茫林海，一望无边。 “长白山为圣武发祥之地，山灵宜加封号，下内阁礼部议，封为长白山之神”，这是1677年清朝康熙大帝颁发的一道圣旨，圣旨敕封长白山为龙脉宝山，严禁百姓进山狩猎采伐。那么，圣武为何许人？为什么大清朝廷要颁布这样一道严厉的封山禁令、兴师动众地把方圆几千里的长白山封闭起来？白山，这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又是怎样在这片皇家禁土上建立起来的呢？ 为了查明祖宗发祥的龙脉宝山，从1677年开始，大清朝廷先后13 次派官员前往长白山，然而，每一次大张旗鼓的踏查，结果却往往是半途而废、无功而返。有的踏查大员一进林海就迷失方向；有的遇到虎狼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更有的费尽艰辛登上了山顶，见到浓雾涌来，便以为是祖宗神灵怪罪，连忙磕头跪拜、转身下山。因而，一次次踏查只是浮光掠影，收效甚微。以至于200多年过去了，长白山简直就像一个无法触摸的精灵，隐藏在一片迷雾之中。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们白山之行的第一站就是奔向那个曾经迷雾重重的长白山。驱车行驶在山间公路上，当年踏查者们艰难跋涉许多天才能走完的路途，如今，几个小时就被我们甩在身后，科学与文明的进步不禁让人心中生出颇多感慨。
长白山是个巨大的山系，方圆8000平方公里。它是千百万年来由无数次火山喷发形成的大山。这里，一年之中有四分之三的时间被冰雪覆盖，只有短暂的夏季冰雪退去，才能见到堆满灰白色火山渣的山峰，由于四季皆白，因而得名长白山。在主峰之上，有一处著名的火山湖，就是长白山天池。登主峰有四条线路，东坡在朝鲜，北坡在吉林延边，南坡和西坡都在白山市界内，我们此次就是从白山一侧的西坡开始向上登山。
进入林区，我们看到的景致与中原一带的名山不同，这里少有摩崖石刻、人文古迹，一切都处于自然原始的状态。那么，这座被清朝历代皇帝视为命根龙脉的宝山，到底有没有文明的遗踪可寻呢？
采访：张福有
“中国的第一部地理志叫《山海经》，其中大荒北经这里头写道“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不咸是在战国的时候长白山的称谓，叫不咸山。孔子周游列国走到了陈国，一天陈湣公的院子里落了一只带箭的大鹰叫隼，实际就是海东青，谁都不认识这是什么箭，这是什么鹰，后来陈湣公说赶紧送给孔老夫子看看，孔子拿在手里头一看，说这是来自很远北方肃慎国的楛矢石砮。
楛矢石砮是生活在长白山的古老部族肃慎氏特制的弓箭，这个发生在2000多年前的故事就记载在《史记孔子世家》中，它正是长白山先民与中原建立文化联系的见证。近些年来，白山市的一些农民在上山种地时，还常常挖出骨针、石斧、石刀等旧石器时代的工具，说明在更遥远的年代，长白山早有人类文明的光辉。不仅如此，在清朝之前，长白山还曾孕育过另一个强大的统治——大金王朝。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这些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都出自长白山。他们在长白山下繁衍生息，并从长白山异军突起，两度建立王朝，曾使整个中华大地都为之震撼。然而，这座有过如此辉煌的大山，多年来却始终远离喧嚣，深藏不露，愈发显得扑朔迷离。
1908年5月28日这一天，清政府一位年轻的官员来到长白山脚下，透过望远镜，仔细遥望着对面的群山。他叫刘建封，是奉朝廷圣命而来，准备再次踏查这座神秘的圣灵之山。 与以往那些“足不跻长白之巅，目不览江流之派”的查巡者不同，刘建封勤奋耐苦、生性执著，“十日登山九日雨，踏残靰鞡两三双”，这是他在山中记录下的亲身经历，为了拨开长白山封锁千年的迷雾，整个夏季四个多月时间，他都风餐露宿在长白山中。 长白山原始森林中有很多这样幽深狭窄、裂隙般的暗河，有一次，刘建封不幸掉进一条十几米深的暗河中，当时摔得昏死过去。他醒来之后，掐掐身上的肉，还知道疼，还没有死，又写了两句：“白山有幸留知己，坠马河边死又生”。 “夜半山深风雨冷，龙吟虎啸紫貂啼”，历经种种磨难，在一个多月后，刘建封终于登上了长白山山顶，他惊喜地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天池和环绕天池的16座山峰。在这么高的山巅之上，竟然悬挂着如此广大的高山湖泊，这个神奇的景象令他深深迷醉。刘建封激动不已，写下了不朽的诗篇《白山纪咏》，开头2句就是“辽东第一佳山水，留到如今我命名”。
在长白山，刘建封对240个原来不知名的山岗一一考证，赋予了正式称谓，测量命名了天池16峰，查考了鸭绿江、松花江、图们江三条大江的源头，撰写下10万多字的《长白山江岗志略》，这次踏查，改写了长白山神秘不可知的历史，为后人认识和研究这座大山留下了珍贵史料。但颇具戏剧性的是，就在刘建封成功踏查了这座龙脉宝山之后不久，大清王朝即宣告灭亡，刘建封与长白山的这段深厚因缘也逐渐被人淡忘，直到二十世纪后期，学者们才从尘封的书籍中重新查找出这段历史，成为研究长白山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刘建封在他的著作中，把长白山描绘成一个遍布奇谜、充满神话的山野，他的记载强烈吸引了后世许多喜好登山探奇的人们，陪同我们拍摄的白山市学者袁义就是一个典型的长白山迷，对长白山的一往情深，使他在当地获得一个有趣的外号，叫做“现代刘建封”。
最初引起袁义兴趣的是刘建封关于奇禽异兽的描述，书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山产四翼鸟，头圆尾细，前两翼长，后两翼短，淡黄色，形同蛱蝶，声似黄鹂。长白山里真的有这种长着四个翅膀的奇异怪鸟吗？按照书中的描述，袁义凭想象画出草图，并四处走访山民，试图寻找答案。
这些四翼鸟以及身宽过丈的横宽兽、跳跃行走的三足兽、神秘莫测的天池怪兽等等，都是袁义根据刘建封的记叙请画家们绘制的。长白山中到底有没有这些奇禽异兽？它们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还是真实存在？这是袁义每次上山都想破解的谜题，到长白山原始森林中探秘，成为生活中最令他痴迷和兴奋的事情。在山里，常常会有一些令他惊喜的发现。
这一天，在密林深处，一棵大树突然引起了袁义的注意。这是一棵粗壮的老树，要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围抱得过来，估计已有上千年的高龄了，树高二十多米，树的中心有一个空洞，里面可以容纳两人藏身，它会不会是某种野兽的栖身地呢？
袁义围绕大树，仔细观察。这些老树一定见证过长白山的许多秘密，或许，它们身上就栖息过四翼鸟，旁边跳跃过三足兽？但如今都已湮没在岁月中，踪迹难寻了。最后，根据洞里的爪痕袁义推测，这应该是个熊仓，每年冬季大雪封山，长白山黑熊就躲进这样的树洞里，度过漫漫长冬。
虽然没有找到他所期望的四翼鸟、三足兽等奇禽异兽，但在寻找中，袁义对长白山逐渐有了新的理解。据统计，长白山有各种野生动植物4000多种，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保存极其完好的地区。这里不仅是熊的乐园，更是各种生物的天堂。渐渐地，袁义从最初为了猎奇而闯荡山林，进而被长白山的大自然之美深深吸引。
1985年，一场灾难降临长白山，飓风席卷了西坡的原始森林，一棵棵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灾后，林场工人清理倒树时，意外地发现了一条过去隐藏在密林中的大峡谷。一听到这个消息，袁义立即赶到现场。 采访：袁义 长白山文史学者 “当时我在我们县（白山市抚松县）当旅游局长，我就组织几个朋友去看看吧，我们停车之后走了15、6华里，来到峡谷边一看，非常壮观，火山熔岩整齐排列，非常威武。” 这是一条深切100多米、长80多公里、蜿蜒曲折的大峡谷，谷底江水奔流，两岸怪石林立，第一次面对如此奇绝的美景，袁义当时兴奋不已：“我们都兴奋得不得了啊，当时我书包里背了一瓶二锅头，几口就喝了了，然后就开始命名。” 就这样，沉睡了千万年的峡谷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锦江大峡谷，十几年过去了，大峡谷也慢慢恢复了生机，成为长白山最受欢迎的景观，也让有幸为它命名的长白山人袁义备感自豪。
当年，清王朝出于自身的考虑，把长白山封禁了200多年，无意中为人类留下了这样一块珍贵的宝藏。这部巨大的天书，袁义永远也读不够。 沿着通往天池的公路，这一天，我们摄制组来到了神往已久的长白山主峰。第一眼看到天池，我们和当年刘建封一样，也被深深震撼了。这个高悬在2000多米山巅之上的湖泊，四周被16座耸峙的山峰环绕着，这些山峰色彩灰白泛青，显得大气而冷峻，而湖水纤尘不染、深不可测，到这里，生命似乎都凝固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令人敬畏。就像一位作家说过，"我来这里时还是无神论者，离开时却变成虔诚的信徒了”，这种对大自然的敬畏是在一瞬间油然而生的，并将终生刻骨铭心。 袁义情不自禁的吼声像是要呼唤沉默的大山，与他做一番心灵的对话。长白山的亘古、博大和沉寂，有一种大哲大思、超然忘我的力量，游罢众山到此来，始知大美在长白，此时此刻，我们似乎感悟到了袁义为什么会对长白山怀有那般的深情。 在领略了长白山是怎样一座神奇的大山之后，白山这个城市是如何在皇家禁土上建立起来的？这个困扰了我们多时的问题逐渐变得清晰明朗起来。据说当年康熙下令封禁长白山，守住龙兴之地的祖脉只是原因之一，其中还另有用意。
采访：李治亭 “他封禁的另一个原因主要应该说是经济上的利益，因为东北资源很丰富，山上产人参鹿茸木耳蘑菇榛子，那么江里产黄鱼鲟鱼，都很名贵。过去流传着东北有三件宝，关东三件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人参为三宝之首。” 棒槌是民间对人参的俗称，这种上山挖参的古老行业叫做放山。不知道是不是火山灰这种特殊肥料的作用，长白山的人参药效非常奇特，它不仅能延年益寿，甚至还能起死回生、逆转阴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因而成为长白山的又一个传奇。 为了独占长白山人参等奇珍异宝，大清朝廷颁发了严厉的封山禁令，然而封禁之始，闯关破禁即随之相伴而生，特别是到了清朝末期，山东一带灾荒严重，百姓无以为生，此时，长白山这个“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的富饶之地成为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他们被迫铤而走险，闯关东来到长白山，悄悄进山狩猎、采参，把这里的茫茫林海当作新的归宿和乐土。 今天，白山市95%的人口祖籍山东，当年采参人、伐木放排人的后代依然生活在这座大山里，但与父辈们不同的是，过去那种靠山吃山的生存方式已完全改变，许多像袁义那样热爱长白山的白山人正以新的理念呵护大山，营造家园。
采访：阎宝泰 白山市市委书记
“在未来的发展当中，我们要突出强调保护好生态，保护好环境，因为长山的生态不仅仅是白山人民的生态，也是中国人民、全世界人民的生态，所以我们有责任、有义务把这个生态保护好。”
长白山“藏天然之秘，蕴蓄万古之灵奇”，自古至今，它对人类的养育和庇护从未停歇，在人们心中，它是一座永远的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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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长白朝鲜族风情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7日 16:52 编导：储捷 摄像：赵发仲 李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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