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广的爱情故事(转贴,请你耐心读完再发表意见)
(一)
1997年9月15日,天气阴冷,我提着大大的行李箱走进北京广播学院。我的大学生活从那一刻开始,带着一些慌乱一些迷茫。
(二)
开学报到第一天,宿舍里算上我一共来了三个女孩。经过长长的排队和长长的等待,交完所有的费用,我推开女生楼二层最南边屋子的门--201。这就是我的宿舍,有雪白的墙壁和粉红的窗帘。还有,或者说还将有8个来自不同省市的女孩。
我是宿舍里第一个来报到的,所以当其他7个人带着家长在校园各个办理点忙碌的时候,我只是穿着睡衣安静地坐在自己床上反反复复听着《爱的代价》。那个时候爱极了这首歌,张艾嘉带着一些回忆的声音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把我推回到高中时光。面对就要开始的这种未知生活,我有些不知所措,潜意识里希望回到以前,回到高中的朋友当中。
开学第三天的时候宿舍女孩才全部到齐。大家做了自我介绍。除了我,其他7个人来自天南地北,最北的在大连,最南的是云南。身在异乡,一个微笑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很快,我们熟悉了彼此的名字和声音。第一个全体女生都聚齐的晚上,大家都很兴奋,熄灯后仍你一嘴我一嘴地聊到凌晨三点。
开学的第四天是中秋节。白天的时候班主任到宿舍说晚上要带我们去男生那边,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其实在这之前,我和宿舍的另一个女孩,月,已经见了一个男生。他住在留学生楼,是从韩国来的。其实那天我和月是要去看班里另外一个从日本来的女留学生--惠子。上到4楼的时候,看见他拿着网球拍在等同屋的男孩出来。见到我们,很有礼貌地鞠躬说你好。月笑笑,转过头对我说:“这是我们班另外一个留学生,叫邱成浩。”我于是笑笑,说你好。
邱成浩是我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男孩,认识他的那个下午,我并不知道这个人将改变我整个大学生活。
中秋的晚上有些清冷,班里的女生一共17个,热热闹闹地到了男生楼下,却被看门的大爷拦住,板着一张扑克脸对我们说:“男生宿舍女孩不能进。”我们班主任也是刚毕业的研究生,一派孩子气的天真,站在我们中间笑着说:“大爷,我是她们的班主任,想带着她们去见见班里的男生,您通融一下吧。”大爷似乎很不屑地看她一眼:“你是班主任?拿证件看看。”班主任掏出证件,又从我们准备给男生的苹果里拿出两个:“大爷,我们半个小时就下来,麻烦您了。”大爷看过证件后挥挥手:“上去吧。”
于是十几个女生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上了男生楼,叽叽喳喳地说着笑着,好象马上要看到的并不是男生而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全班人聚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自我介绍,每个人似乎都有些拘束,干巴巴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和省市。只有另外一个宿舍的女孩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都笑起来,她说:“我姓陶,叫卫华,就是保卫中华。”声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逃避保卫中华。”我顺着声音看上去,见对面上铺坐着一个男孩,笑眯眯的样子,他的嘴唇很厚,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东成西就》里梁朝伟被炸成香肠样子的嘴。
学校里有很多老乡会,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宿舍的门不时被敲响,然后就有不认识的脑袋探进来:“我是某某老乡会的,这个星期末我们要开老乡会,请问某某在不在?”如果那个被找的刚巧在,两个人会立刻开始熟络地用家乡话交谈,听得旁边的人云山雾罩。我很羡慕那些有老乡会的人,因为这些老乡总会很热情地介绍一些学校的事情,比如那些被称为经典的教授,或者那些学生里的名人。而北京的孩子到了周末都四散地各回各家了,有谁会无聊地在北京学校组织一个北京老乡会呢?松松散散的第一个星期过去后是20天的军训。97级的全体新生被拉到昌平进行全封闭的训练。那20天的日子枯燥疲惫,我们最大的乐趣就是等待班主任从学校信箱里拿来厚厚一摞信寻找各自的主人。因为高中是在外地上的,所以我所有的朋友都在外地,这使我在等待老师发信的时候并不寂寞,几乎每天起码有一封信是属于我的。除了等信,每天傍晚吃饭后的自由活
动时间是我最喜欢的时候。那个时候,播音系的一些新生组成了广播台,大家可以为自己或者别人点播一些喜欢的歌。我和宿舍里的君常常在那个时候一边在操场上散步聊天一边听喇叭里传出的音乐。夜色慢慢降临,音乐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慢慢飘荡,君一点点 给我讲她和国外的男朋友认识相爱的经过,我的心听得暖暖的,向往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军训的时候,最流行的是任贤齐的《心太软》。我们常常随口就唱出几句,班长听到后总是说:“打仗的时候可不能心太软,心一软,脑袋就烂了。”我们的班长个子不高,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最初看见他的时候我们很失望,因为他没有另外一个班的班长帅。但是他人很好,总怕我们吃不饱,每天都会在晚饭后来到我们的宿舍,然后左右开弓地从两边的兜里掏出七八个鸡蛋,然后还略带歉意地说:“口袋不都大,只能拿这么多了,你们十几个人分分吧。”军训的时候我们是十二个人住一个屋,屋子很大,并不显得拥挤。但是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很热闹,就连大家睡熟之后也不例外。我总是能在夜深的时候听到同屋的女孩说梦话,你一句我一句,就象在开小会。我是自由惯了的人,很怕被管束,于是军训对我来说成了一种煎熬。时间似乎留在手中连一步也不肯挪。每天的方块被,站军姿,走正步没完没了地折磨着我。军训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开始学习匍匐,那是最惨的日子,每个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拉下裤子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两跨是紫红色的,然后是黑红色,最后变成了黑色。那是淤血,活了19年,我还没让自己那么受过苦。虽然并不留恋那些唱军歌射击打靶的日子,但当军训结束的时候,我们还是狠狠地哭了一把,离别的场面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学校开了几辆车子来接所有的新生回去。当车子要开动的时候,车里的人,不管男生女生都在哭,一边哭一边喊着自己班长的名字。车子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把我们从北京的西边带到东边,沿途经过西单经过东单,经过繁华经过熙攘,最后到了坐落在东郊的学校。我们笑着说自己从一个乡下到了另外一个乡下。于是以后每每去逛街的时候,我们都说要去进城买东西了。好象乡下人的口吻。
军训后回到学校,我们的大学生活真正开始了。
当孤独深入人心的时候
所有的快乐行同虚设
生命之痛莫过于不愿成为现实
想得到的 随风而去 想逃避的 偏又来临
既然生命的天空风云不测
我只有下了山顶 回到人群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