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的春天还会来吗?
烟台,你的春天还会来吗?
—— 一名烟台市民热切的希望和忧虑
作者 在山一方
上篇
今年,春天来的晚,但岱王山上的果树,终究还是开花了,怒放着的美丽,让人振奋,也让人很容易产生联想……
山下的港城刚刚结束了2004年中国北方旅游交易会,这个没从没在地级市举办的盛会,着实给烟台增色不少。
其实,老百姓心里都明白,新一届市委和政府做事真的不少,滨海景区崛起,滨海路贯通,养马岛大桥修起,旧城改造如火如荼。同三、烟潍高速、蓝烟铁路复线开通,烟大轮渡取得实质性进展,气田、滨海煤炭、海阳核电开工、启动夜经济……无数可喜的字眼频频见报……
这一切,似乎预示着烟台又要迎来一个新的春天。
烟台的第一个春天
既然要谈“又要迎来一个新的春天”,就要先谈两个问题:什么是“烟台的第一次春天”和“烟台的春天”为何丢失了。
1984年4月,是一个烟台人永远难以忘记的时间,烟台被国家批准为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烟台一下成了世界瞩目的焦点。
实际上,烟台的辉煌不是从1984年才开始。
烟台自古就是一个民风淳朴、商业文化浓厚的城市,1861年,清朝将通商口岸由登州(今蓬莱)改为烟台,烟台便随着港口的旺盛而快速发展。1865年,烟台山下芝罘俱乐部成为中国北方最好的娱乐场,“北方香港”的盛名从此伴随着烟台走过几十年。
1967年,烟台开通英国航线,烟台日益打开了与世界交流的大门,如今,仅从烟台山上亚洲最密集的领事馆,你就可以知道,说那时的烟台与国际同步,这不是笑谈!
1884年,是烟台人应该铭记的一年,福建船商集资兴建福建会馆,历时12年建成。足以说明烟台作为中国重要城市,外地人对它的青睐程度。1892年,张裕葡萄酒酿酒公司开始筹建。1908年,毓璜顶医院筹建,一批民族私营企业兴起。
到烟台被批准为沿海开放城市时,北极星手表、三环锁、飞轮罐头和张裕酒已成为全国的最耀眼的品牌。一个人口仅有几十万的小城市,能拥有如此多的名牌,比青岛今日拥有5朵金花更让人羡慕。
我个人认为,烟台被列入沿海开放城市后,就进入了第一个春天。
烟台成为沿海开放城市后,最明显地变化,外地人才水般涌进,国外考察团纷纷来烟考察。烟台一时间人满为患,据当时来“淘金”的人说,那时的烟台街道,能听到全国各地的方言。烟台也随着开发的热潮“狂奔”。
同年,烟台在14个沿海开放城市迅速创办了烟大,烟台师专改名为师院,中国民用航空烟台站建立,海陆空体系组建完毕,1985年,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第一个合资企业成立,之后几年,外企越来越多地走进开发区,市区煤气工程开工,劳务市场开始开放,直到,1989年,烟台的“星火计划”成果在全省还是第一。
那时的烟台似乎还是一路鲜花,省甚至国家领导人桌子上有关全国重要城市的资料自然也少不了烟台。但一个众多烟台人不愿相信的事实开始初露端倪:快速发展的烟台随即悄悄放慢了脚步。
我们的春天丢了
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失败,而是由强到弱的失落,一个城市亦然。上世纪90年代是烟台人很没面子的年代。近邻青岛、大连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威海小兄弟,表面上称烟台大哥,内心不服气,并憋着气地发展。
老烟台人人皆知的是,将近10年,烟台市区街道没有大的变化,就连临沂都有了自己的的广场了,我们还在南大街、北马路上徘徊。烟台人无奈自嘲:“到烟台没事找我,我们哪里城市小,好找。”
曾几何时,青岛还是小渔村,可到了90年代,烟台人不得不向完国人解释,烟台在威海或蓬莱的哪个方向时,青岛人此时已在全球自豪地但很简单说:“我是青岛人。”
曾几何时,烟台不夜城与大上海相媲美,可到90年代,烟台成了“孤城”:一条蓝烟铁路线慢慢地煎熬着岁月,不管外界提了几次速;眼看着无锡、苏州、东莞那些曾经几次来烟学习的城市绝尘而去,很多有识之士扼腕叹息:“烟台怎么了。”望着破旧的火车站和到烟台就结束的铁路线,很多外地人都在问自己:“烟台,我选择错了吗?”更有无数人在安慰自己:“如果烟台到大连通了火车轮渡,一切会好起来。”
上世纪90年代,我们的烟台市民也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滨海路,什么叫真正的西餐厅,我们习惯于抗煤气罐上楼、光着膀子吃海鲜、拼命挤公交车、占道经营,习惯于不走斑马线、不走人行道、不说普通话……
我们的企业还是名声在外,但除了张裕等少数几个大企业“鹤立鸡群”外,很多都是徒有虚名,北极星至今出名,可放眼国内,戴北极星手表者有几?罗锅香皂开香皂品牌先河,可如今,早已是“流水东去”……更有意思的是,计算机开始红火的时候,我们几家专门做汉语卡、键盘的企业,产品全国出名,可一直没能做起来。
外资企业聚集地开发区到90年代为初,也显得后劲不足。一位上任的领导,爬到楼上,放眼开发区几乎见不到一个塔吊。他狠很地下了决心:“不让开发区的塔吊多起来,我就对不起人民。”
这时,毫无疑问,我们烟台的春天远去了。
……